母亲的怨憎,成长过程中受到的歧视与心理历程,一股脑的吐槽出来。
整个过程中,徐咏晴只是安静的倾听,并不发表她的意见。
偶尔浅酌几口,给我加上酒水。
完美无瑕的面容上,随着我的诉说,不时浮现怜惜之色。
就像是……一个温柔倾听的大姐姐。
这一刻,我有点明白了为什么我们俩会坐在这里交心般的深聊。
小助理与女领导,一个少年老成多有圆滑,一个气质高冷难以接近。
两年来,私底两人的交流不算多,潜意识里却早把对方看作可以信任倾诉的对象。
拖着有点迷煳的身躯把徐咏晴送上回去的的士,我踉跄着走回自己租房。
脑海里回荡着他最后给我说的话:「任何一个走上这条路的女人,除非是天性浪荡,不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其它因素。家庭原因,金钱诱惑,走途无路被逼无奈等等。你妈妈当初或许只是简单的年少无知爱慕虚荣,那是她自己的错误选择。但从我见过的两次来看,他对你还是非常在意的。你不妨回想一下,当初她的离去,是不是真如你说的那般毫不留念绝情绝性?」
躺在床上,我开始回忆,那些属于父母之间的往事。
我的母亲高中读了一年半,因学习不好,家境也差,半途辍学。
十七岁的年龄,不可能留在家养着的,要么送出去打工,要么就早早许个人家收点礼金,总之得补贴到家里。
鉴于当时的母亲性子跳脱,外公外婆估计她出去打工也存不到几个钱补贴家里,下面还有弟弟妹妹要上学,干脆就给大女儿相个好人家,也能收回点成本。
就这样,当年二十岁在外打工回家的父亲就这么喜滋滋的相亲相到个小美人。
当然,礼金应该是比较丰厚的。
原本想着这两人订个亲,两方家庭走动一两年再办婚礼。
结果没过多久,早早偷吃禁果的年轻男女,没做好避孕措施,不小心就怀上了。
双方父母气急无奈之余,只得抓紧办了喜酒。
第二年我就出生了,父母实在都太年轻,相亲结婚匆匆忙忙,也谈不上多少感情。
有了孩子,相处久了才发现彼此性格并不太合拍。
一个偏内向本分,一个外向跳脱,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脾气都倔。
然后在我嗷嗷待哺之时,这俩人就开始三五天不吵不舒坦的生活。
双方父母以为是年轻人带孩子,家庭琐事多,干脆把两人撵出去打工,孩子留给老人带。
年轻夫妻离开家乡过二人世界,好好培养之前缺失的感情基础,老人家的想法其实也不错。
可惜,他们俩终究没能遂父母辈的愿,在外面工厂打工,依旧没能培养好感情,时不时的为了一点小事争吵。
待到我大一些,母亲有两次回家专职带过我一年半载,好像是因为当时工厂效益不佳,不努力工作不愿加班的母亲被父亲赶回来带娃。
直至后来,母亲在工厂结识了几个不务正业的女工。
父亲后来给我说过这几人,是偶尔兼职在外面卖肉的。
也就是这些经常穿金戴银光鲜亮丽的女人,腐蚀了彼时才二十一二岁的母亲。
应该是受了她们的蛊惑,加之当时父母之间原本不多的感情基础在长时间争吵中消耗殆尽。
在一次父亲请长假回老家修房子的时间里,母亲被那几个所谓的闺蜜撺掇着走上歧路。
后面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归来后的父亲没多久就发现头顶发绿,然后大打出手,闹得不可开交。
孩子两岁时花老大功夫补上的结婚证,还没捂热又去民政局换成了绿本本。
父亲离开了那座伤心城,带着我在老家安分过日子。
而生得貌美如花的母亲,早就超越了那几个引路闺蜜,离开了工厂区域,靠着出色的身材姿色跨入繁华的大城市,走进了更高端的场所,赚起了数倍于以往的金钱。
虽说这些往事,基本都是从父亲或者外人口中得知,但早有分辨是非能力的我,也知道大致不会有太多出入与水分。
再怎么回想,除去他们夫妻感情一直不合,加上不良友人的推波助澜,也只剩下金钱诱惑这一条,是诱她放纵的主要因素。
这样的女人,她的前夫,我的父亲,有足够的理由怨恨她,永不原谅她。
这样一个母亲,作为儿子的我,也难以放下心中芥蒂,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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