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如同在收获之夜里一般目不转睛地学习着自己与客人交流的各种技巧和姿态,即使此时她已经能够学个八九分相像。
乘着那个肥硕油腻的躯体在夜莺清瘦的娇躯上耸动的时候,嘉尔曼用藏在耳饰中的金属针从身后刺穿了那个家伙的肺部和心脏。
丑陋的躯体只能发出嘶嘶的破音,睁着眼睛倒在刚才还肆意娇叫,现在却冷如月光的女孩身边。
「你不害怕吗。」
嘉尔曼问道。
夜莺摇摇头,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站起身来,清理了自己散乱的头发和衣物。
嘉尔曼总是觉得眼前这个女孩一定见过地狱的场景,才会对诸多景象如此无动于衷。
「你知道我们最强的武器是什么吗?」
嘉尔曼抽出金属针,将它重新塞回了耳饰中,接着说道,「是我们的身体,用它将敌人麻醉后,任何东西都能成为杀死他们的利器。」
夜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老爷应该睡着了。」
嘉尔曼带着夜莺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庄园,带着高帽的车夫一言不发地将她们带回了收获之夜。
「我知道。」
夜莺的手伸进嘉尔曼沾血的长发中,摸出收缩在耳饰中的金属针,藏在手心。
她记得在那次之后还见过几次那辆马车,但是之后嘉尔曼开始教授自己各种寻路、追踪和隐藏的方法,徒步去到其他城镇。
不得不说半精灵在这一方面是天生的行家,她们轻盈敏锐且坚韧,即使疾行数里也不会打乱呼吸和出汗。
夜莺花了许久才能渐渐跟上嘉尔曼的步伐。
「我救你下来。」
夜莺在嘉尔曼的耳边说道,将金属针绕了两圈夹在食指和中指间,切割起绑住嘉尔曼双手的麻绳。
「别管我,你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嘉尔曼断断续续地说道。
绳索的纤维一束束断裂,夜莺扯掉最后一缕,将嘉尔曼背在身后。
还没等她迈出一步,一阵破空声传来,擦过夜莺的耳际,箭头深深插入粗壮的树干,箭羽来回震颤着。
「嘻嘻嘻嘻……」
树林间传来怖人的女性笑声,如同海妖的。
夜莺停止了动作,细心倾听,但却无法确切判断声音的方向。
嘉尔曼的心跳声和浑浊的呼吸声逐渐盖过了风吹过树叶的声响。
嗖……又一支箭从夜莺的腰侧掠过,钉在了树干上。
夜莺松开还未提起的脚跟,她明白,这是对方在戏弄她,敌暗我明,败局已定。
「她的目标是我,我们,分两边跑。」
嘉尔曼轻声说道,「答应我,你能跑掉,把这儿的事告诉普雷西亚。」
她紧紧地握住夜莺的小臂,抬起了沾满血的脸,她绿宝石般的双瞳在夜色中闪耀。
还没等夜莺回答,嘉尔曼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向东边跃去。
夜莺知道,这是她用生命为自己创造的最后一丝机会。
来不及感受任何悲伤,她迅速朝反方向跃去。
噌噌两下弓弦振动声,夜莺知道其中有一支箭是朝自己来的,破空声迫近,她闪向右侧,一支箭矢擦着左肩飞过,与此同时,她感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身后袭来,左熊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向前摔倒在地。
明明只听到一支箭的飞行声,在接近时却一分为二,其中一支从夜莺背后穿透她单薄的身躯,泛着惨白光芒的秘银箭头从她的左熊贯穿而出。
「嘻嘻嘻嘻……真可爱
,妾可从不担心中箭的猎物能跑掉呢。」
一个黑影轻盈地落在夜莺身旁,夜莺在月色下看到一对长长的精灵尖耳。
一只带着皮制手套,留着匕首般尖锐白色指甲的手掐住了夜莺的脖颈,将她提了起来。
「人类,你的血的味道有些奇怪……」
夜莺看到了精灵斗篷里紫色的眼眸,毫无生气的一张灰白色的脸在月光下狞笑,嘴角几乎咧到了脸颊的两侧,「让我好好切开看看你的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白色的指甲刺入夜莺熊口正中的皮肤,往下划剌去……「谁在那里!出来!」
精灵突然松开了夜莺,向后腾空翻去,嗖地射出一箭。
「哎呀!」
一个人形应声而落,掉在一旁的灌木中。
精灵没有说话,连续朝三个方向快速射出了三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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