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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红颜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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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红颜劫】(第11/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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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习惯了狱卒和官兵们加在我身上的羞辱,如果哪一次没有遭到折辱,反而会觉得庆幸不已;彷佛那些刑具就是我肢体的一部分,牢狱就是我的闺房;彷佛我生来就是一名卑贱的囚徒,什么华衣美食和娇贵自由不过是一个美梦,在现实中从来没有就存在过。

    有时候我宁愿永远这样活下去,浑浑噩噩,不生不死,不要有什么梦想,也不要有什么回忆,从我的身上已经看不到从前的那个玉灵凤一丝一毫的影子。

    纵然她的肉体还苟且存活,可她的心早已死了!。

    我从来没有这样灵验的预感——我的噩梦应验了。

    天刚蒙蒙亮,几乎整夜未眠的我就被惊醒了,整个牢狱忽然骚动起来。

    每个监牢都在往外提人,「提人犯某某!。」

    的呼喝声,镣铐叮当声,犯人们的哀号,狱卒的呵斥声此起彼伏。

    我和霞儿面面相觑,忐忑不安。

    不一会牢门大开,两个狱卒闯了进来。

    一名提刑官手捧卷册在门口扬声喝道,「提人犯玉灵凤!。」

    我明白最后的时刻终于来到了!。

    死亡有什么了不起?。

    它是每个人最后的归宿,也是必然的归宿。

    对我来说,只不过是早一些结束这种生不如死的生活罢了。

    我异常平静地安慰着不知所措的霞儿,轻轻推开她的手,任由他们解开铁链,拖起我的双臂,一边恶心地趁机占着便宜,一边把我提出了女牢。

    一起被提出来的还有十几个被擒的首领。

    他们都和我一样扛枷带镣,遍体鳞伤,摇摇晃晃被人架着。

    想到当初我父女二人领兵驰骋麓北,威镇大漠,如今却沦落为贼人的阶下囚,真有一种世事无常、欲哭无泪的感觉。

    天阴沉沉的,透出一种诡秘碜人的气息。

    我们依次被带出大牢,押到州府的公堂前面。

    堂前早已黑压压聚拢了一大批人,四方有军士刀枪在手,弹压住人群。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鼓号齐鸣,随着一声喝令「带反贼玉氏」,两个刀斧手手持钢刀,将我推进大堂。

    我拖着脚镣昂首走到大堂中央,眼见堂上公案后坐着的正是大仇人冉胖子,不禁气得浑身颤抖,银牙欲碎,向他怒目而视。

    身后士卒在膝弯处重重一脚,踢得我跪倒在地。

    冉将军冷笑一声,说道:「玉灵凤,你要是当初从了我,何至于此啊!。现在你死到临头,还有什么话好说呀?。」

    我甩了甩眼前的头发,呸的一声道:「贼子痴心妄想,我就是死也不会从你!。」

    冉将军得意的哈哈大笑,满脸的肥肉都抖了起来,说:「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婢,老子纵横簏州几十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偏偏就碰上了你们这对给脸不要脸的父女。想跟老爷我作对?。什么簏北双绝,玉春城还不是被打个悉哩哗啦,连自己的女儿也保不住。你想一死了之,嘿嘿,哪有那么便宜。今天我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听得心里一凉,情知以冉将军狠毒之名,不知要身受多大的罪。不由得恨声骂道,「不得好死的贼子,如今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是,何须饶舌!。」

    冉将军脸色一变,拂袖一拍桌案,旁边一个军吏高声说道:「冉将军奉命率兵平叛,今叛乱已息,群贼束手。为严律法,逞天威,诫乡民,今日将军明令处决一干贼首,以铲除叛党余孽,禁绝地方躏乱之患,保我麓州百姓长治久安。贼首之女玉灵凤,与其父藐视朝廷,滋扰劫掠百姓,聚众抗衡官府,实为大逆不道,罪无可恕;依律处凌迟之刑,刑前游街示众,警示乡民,余党一干人等皆枭首示众。」

    话音未落,只见一根令牌从公案上「啪嗒」

    扔了下来。

    听到这里,只觉耳中嗡的一声,心头酸痛无比,不由得眼前发黑,浑身颤抖。

    从小听人们说「挨千刀的」,便知道凌迟是世界上最狠毒最残忍的刑罚。

    没曾想临了还要受一番屈辱,遭一回这罪,口中只叫「冉老贼,我玉灵凤便是做鬼也饶不了你!。」

    当下刀斧手将我推出公堂,掀翻在地。

    捆绑手上前麻利地噼开木枷,卸掉了手桎脚镣。

    几个士卒一拥而上,不由分说摁住后背,扳肩头拧双臂,把我五花大绑地捆了起来。

    绳索深深勒进肌肤里,牵扯触动浑身的伤口,痛彻心肺。

    我还想要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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