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藏着一颗骚动的心,耐人寻味。
“咚咚,咚咚!”敲门声吸引她抬头望了一眼乳白色木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断思路的烦躁,但很快隐藏起来,了无痕迹,又恢复了冷冽孤傲,生人勿近的表情。
“请进!”声音也带着一丝清冷的味道,匹配那股气质相得益彰。
“何医生,那名湖南转院过来的白血病患者安排在F区208室的独立病房,这是衡山县人民医院传真过来的详细病历资料,您请过目!”28岁的实习医生宋青书斯斯文文,戴一幅度数很高的近视眼镜。
何慧向他点点头,接过资料置于桌面,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病人家属谁陪同来的?”
宋青书道:“他父亲。”
何慧眼睛一亮,似乎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兴奋的事情,连坐姿都变动了一下。
“小宋,你再安排给病人做一次全面检查,湖南那边毕竟只是县级医疗机构,对方的检查结果我们只能参考,尤其是这种特殊病例,医者父母心嘛,当然应该慎重对待!”
“啊!对不起,何医生,是我的疏忽。马上,我去安排病人体检!”宋青书受到领导隐性批评,胆儿一颤,立即端正态度。
何慧含首,让他先去忙,她抓起病历粗略浏览一遍,脸上笼罩着冷漠。
昨晚,她就接到了堂妹何晓月的电话,对郝小天的境况大致了然。衡山县人民医院的检查结果当然不会出差错,安排重做无非再度折腾患者一次,顺便为医院创收。
既然仇家自投罗网,她自然要好生招待。客随主便嘛,谁是主谁是客当然要端正明了。
暗自寻思之际,放在白大褂右侧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医院讲究肃静,作为中级以上职称的副主任医师,以身作则将铃声设置成振动模式。
掏出那部外壳都有些磨损了的国产波导直板手机,略显寒酸。如今早进入智能手机时代了,她还在用数字机。
来电显示是丈夫刘建明的电话,不敢迟疑,马上接通。
“喂,老公,什么事?”何慧一下子变成温柔贤惠的模样,说话的声音也甜美款款。
话筒里传来一个低沉音男声:“小慧,房子装修设计图又改动了一下,增加一套卫浴设备,另外供热除了中央空调系统再添加地暖。我手上资金不够了,等下你再去银行转十万给我!”
“啊!这老公,这装修这么这样贵呀,我们科的同事买房连同装修、家具、电器一条龙下来也才200万出头一些,咱们这可前前后后投进去350多万了,连装修还没搞定?”何慧闻言吃惊不小,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头。
刘建明似乎有点不耐烦了,提高了音调道:“哎呀你别磨叽了,就咱这房子的地段都甩别人几条街,四环跟通县那地儿能比吗?”
何慧很想告诉丈夫,同事买的房也靠近四环,却又怕惹他生气。扭扭捏捏像个小媳妇似的委屈的应了,说下班就去银行。
挂了电话,何慧幽幽叹了口气,脸色非常难看,不知道是内心的伤感还是情绪波动。
人生不易,世人皆苦啊!
一时间愁肠百转,没来由回想起自己的过往。
记得幼时,家里生活困苦不堪,吃了上顿没下顿。父亲何坤整日忧心忡忡,却是一愁莫展。母亲是个内向的人,沉默寡言,毫无主见,好像只是父亲的依附。那几年由于何家祖上成分问题,度日维艰,家中时常揭不开锅。母亲生养后也没有基本的滋补调理,面黄肌瘦,一脸菜色。
全家人都郁郁寡欢,尝尽了生活的艰辛坎坷。不久,母亲病逝了,父女俩相依为命,辗转飘零人世。
苦难仿佛没有尽头,每日重复着愁眉苦脸、忍饥挨饿,有时候挨受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好似一对被老天遗忘的罪人!
那些时光,她尚且幼小不开智,记忆恍惚淡泊,有许多往事还是后来父亲慢慢叙述给她听的。
既便岁月如刀,她还是艰难成长,更清晰地认知世界,更深刻地感悟周围。
成长的烦恼她也有,母亲过世早,父亲忙生计,根本无人倾诉释怀。把一切好的、坏的都压抑在心头,偷偷的落泪,独自怜伤,舔舐伤口。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不是所愿,而是所迫。命运之于世人,不是选择,而是接受。
受了不知多少冷眼嘲弄,变得更加内向,变得更加孤僻,也变得更加倔犟和坚强。生活不公又如何?我只要生存!
日复一日,继续伤怀也枉然。拭干泪水依旧还得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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