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睇不出原先本色,缝隙中覆着青苔葛草,窗门木料腐朽霉蛀,枯黄萎败,面目全非,几已不堪遮风挡雨。
屋顶亦是败瓦破脊,遍生杂草,有几只雀儿落在上头啾鸣觅食,檐前因椽木腐败塌陷下来,将坠未坠,看着岌岌可危,险象环生。
郝杰浑身无力,疲乏已极,强忍着昏昏沉沉的残躯,赤着一足,觅到附近一株低矮一些的梅树,枝上坠满圆润球状的梅子,亦顾不上青梅、黄梅,摘了些装兜里,手上又拿了两个塞嘴里便咬,酸涩生津,几口吞咽,好歹生了一丝精神,稍填了辘辘饥肠。
挪步往破庙行去,前院当年尽毁,往侧边塌毁开裂的豁口挤入,沿檐廊度之山门。
伸手推动,“嘎嘎”声响,刺耳之音未歇,一股霉味扑鼻而至,吸入腹腔令人窒息作呕。眼睛一迷,却是头顶飘降大片尘灰,呛入肺部,忍不住狠狠咳嗽起来。
待得半晌方入,庙堂视线幽黯,晦隐难辨,只得将山门大开,引入一丝晨光。
双眼也逐渐适应环境,依稀可见一尊半人高的土地神像,手捧朝笏,神态虔诚恭敬。
这方神名便是土地公,亦称“阴阳之神”或“鬼仙”,源于远古人民对土地的崇拜。地域不同,土地公形象也有别,还有一种手托元宝,宝相庄严的塑像亦是常见。
郝杰见状没来由一阵着慌,心惊胆颤地对着神像膜拜一番,整宿杀人逃亡已是殚精竭虑,止不住困意沉沉袭来。
巡视堂屋,角落里竖靠着老庙祝惯常使用的竹耙,而边上落地处卷放着一条霉败生花的破草席。扯将过来,亦理会不得好恶净污,铺于堂前地上,瞬即躺卧其上,头枕一方莆团,瞌睡入梦,连敞开的破败山门都忘了关掩。
睡意昏沉袭至,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梦魇朦胧中,眼前不断浮现出妹妹燕子和郝新民血污淋漓的狰狞面相,吓得他颤栗惊叫,惶惧吓醒。
眼前漆黑如墨,不见半点萤光。也不知道什么时辰了,从敞开的山门处刮进一阵强风,寒意袭人,脑瓜子尚未完全清醒过来,忽然眼前刺亮如昼,一道闪电瞬间撕袭漆黑夜幕,“轰隆隆”无边滚动,震耳欲聋的惊雷紧随其后,霎那间,雷电交加,风狂雨骤,带着毁天灭地的威煞,卷号狂怒,震山撼岳。
破落残败的小土地庙顿成汪洋泽国中的扁舟,摇曳颠沛,随时倾覆,苍茫天地完全陷入暴雨雷电,雨点如豆,瓢泼大雨势若奔马,瞬息将大地上一切渺小之物尽淹。
郝杰惊恐万状地瞪大眼睛,感觉死亡的气息扑面而至,头顶漏雨如泼,全身湿透寒彻骨,思维停顿空白,一时心神俱裂,呆若木鸡。
“轰隆隆”头顶上方又一道惊雷劈下,风卷雨势,暴雨如注。
“哗啦啦!”西侧的庙墙首先支撑不住轰然倒塌,紧接着东侧、北侧亦未能幸免,直至脊顶覆陷,瓦砾砖石纷坠,浩劫降临,九九归一。
昨夜狂风骤雨,吹得山上草木东倒西歪。数十株梅子树虽未曾连根拔起,但拦腰折断的亦是不少,可怜那一颗颗1透了的梅子,青的、黄的、红的落满一地,宛如铺了一层七彩缤纷的鹅卵石。
颓败不堪的土地庙终于走完了悠长而悲凉的历程,葬于风雨中,倾埋一孤魂。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名利淡泊皆如水,奈何几人能堪透?
鸿鹄之志未待展,斯人已随黄鹤去。心高命薄由天定,奈何生于郝家门?
温泉山庄平静如昔,客流零零落落,幸亏通过徐琳的面子招揽到两支大型旅游团的接待业务,一时又忙忙碌碌,繁花似锦。
晴秋带着滋润的娇艳,次日一早就开车赶往长沙,科里同事正忙得焦头烂额,她也不好溜号。
临行前抱着我亲吻半天,诉说不尽相思苦,缠绵不舍,瞧得风骚婆婆徐琳猛翻白眼,暗啐我们一对恋奸情热狗男女。
我咬着晴秋玲珑如玉的耳垂,小声嘀咕道:“小秋秋,吃饱了左爸爸的大肉棒,回去可要乖乖的哦!”
晴秋风流美眸如溢满春水的碧池,似笑非笑地睨着我道:“人家都吃惯大香肠了,回去哪还看得上那支小牙签?”
我晒笑,看着她身上多处褶皱的检查官制服,回想昨晚角色扮演的销魂滋味,情兴意浓,逗弄她道:“下回的角色非常经典,回去先好好揣摩一下,要演出神形俱备的感觉,千万别辜负了你好婆婆的大力推荐哦!”
“啊!坏人!”“哎哟,小混蛋!”婆媳两个既尴尬,又恨我挑拨离间,双双撒娇卖萌,不依不饶。
-->>(第7/2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