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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路希望幼儿园是一家规模很大的公立幼儿园,招收附近几个街区的学龄前儿童。
白颖离家出走那阵子,童佳惠迫于无奈,将一对外?从之前的人民医院附属幼儿园转到玉泉路这边入托,方便照顾。
每逢周一至周末,基本都由贴身秘书孙尚香负责接送,只到星期天,她才亲自在部委大院代管。
平时工作繁忙,也委实抽不出多余的时间照料孩童。她要操新的事情着实不少,各项中央和地方的财政核算,拟定财税发展战略、规划、政策和改革方案并组织实施。分析预测宏观经济发展趋势,参与制定宏观经济政策,提出运用财税政策实施宏观调控和综合平衡社会财力的建议等等千头万绪的庞大工作量,说是日理万机,批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议半点不为过。
原本部委大院里面就有一家“蓝天”幼儿园,只是龙凤胎属于中途转托,当时名额已满,白行健对女儿白颖极度失望,转而对一双龙凤胎也不甚上新。童佳惠也不愿动用特权,授人以柄,只托1人在附近的玉泉路幼儿园悄悄办理了入托手续,根本没向园方透露真实背景。
一切按原则低调行事,并未引起任何人的特殊关注。平日晨夕接送也都交待秘书不得使用公车。
一年多来,两个孩子已经从中班升入大班,对新的环境也早就适应。每月一次由姥姥带着去什刹海的四合院一趟,看望在那里接受封闭治疗的妈妈。
周五那天,孩子们刚刚经过午睡,睡眼惺忪之时,负责照看大班的陈老师突然来教室找左翔和左静兄妹,说妈妈来接二人出去一趟。
小兄妹迷迷呼呼的,听到妈妈来了又不由得欢喜雀跃。周围别的小朋友每天都是爸爸妈妈接送的,对于爸爸,小兄妹已经印象模糊了,从出生到先在都没有相聚过多少日子。同妈妈相处的时间稍稍多一点,只记得妈妈是一个好漂亮的女人,很喜欢穿白色的连衣裙,妈妈还是一个医生,每天挽救很多病人。
可是突然有一天,妈妈也像爸爸一样从他俩的生活中消失了,直到漫长的等待后,他们都开始长大了,妈妈又突然再次出先,却孤零零的住在一个好大好大的房子里,每次见面她总是不停的哭。
可能是妈妈怕打针吃药吧?原来医生也会生病的,老师都没告诉他们?
由陈老师带领着来到园门口,那里正伫立着一名高挑修长的白裙少妇,长发飘飘,腰间挎一个粉红色的女士皮包,脚上穿着白色的高跟鞋,只是戴着口罩。
左翔愣愣的看着少妇沉默寡言,他生性有些腼腆内向,平时和小朋友玩在一起时话才多一些。
左静一双眼珠子乌溜溜地转了一圈,盯着少妇观察半晌,似有犹豫,小脑袋略带迷糊的想了一会儿,才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妈妈!”
少妇只点了点头,眼神中掠过一丝紧张又似悲哀,转对带班老师道:“真对不对啦,陈老师!孩子的爷爷病重住院,恐怕快不行了,孙姐今天又有事走不开,我就请假过来带兄妹俩去医院探望一下,两小时内保证安全送回来。”
陈老师倒也不甚在意,微笑道:“家长客气啦,既然有特殊情况,我们老师也能理解,那就尽快去医院吧,让孩子看一眼弥留的长辈也是很有意义的孝道教育!”
“好的,陈老师您真是通情达理,感谢您的支持和理解,那我就先带他们去医院了!”白裙少妇礼貌相谢,言毕,一手一个牵起龙凤胎兄妹的小手便往园外走去,转到路边,略微慌张的四处瞄看了一下,才匆忙伸手拦下一辆行驶中的出租车,拉着兄妹俩坐了进去。
出租车内,三人并排挤在后座,左静悄悄打量着少妇,总觉着面前的妈妈比大房子里的妈妈稍稍高了一点,又似乎更瘦一些,说话声音也很不一样。
“妈妈,你说的爷爷生病了,是湖南乡下的那个很老很丑的郝爷爷吗?”
“小孩子不要多嘴,问那么多干嘛?”
“妈妈,你怎么戴着口罩呀?”
“我感冒了呀,不戴口罩会把病菌传染给别人的。”
红黄相间的北京现代出租车尾气管排出一阵黑色烟雾,颤颤巍巍地朝着北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方向驶去。看老旧的车况,可能三元催化转换器出了问题。
一次超车,一次换道,出租车稳稳当当的汇入京城茫茫无际的车流中,无处寻觅。
据说,上天都给了人们一次忏悔的机会,有人领悟后洗心革面,有人勘不破执迷不悔。可还有第三种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因为她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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