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家经过动乱年月,之前的祖宅只余几间旧迹斑斑的平房,两排三进,前面设花厅、厨房和书房,中间有一个不太大的院子,改成了菜畦,中央留一甬道,两侧种上时令蔬菜,自家采摘食用,节约勤俭度日,也是传承耕读的祖训。
后院是厢房,原是一家卧寝之所,只两间房,岑境弥夫妻一间,另一间布置给长女菁青。
而后幼女归宗,妻子又逝去多年,岑境弥只好搬到前面书房中支了一个小板床,将原来的卧室留给了幼女菁蓁。
今日家中大喜盈门,幼女菁蓁一早便推说身子不便,连房门都没有出来过。
岑菁青放心不下,去后厢探望了两次,妹妹脸色苍白,柳眉紧蹙,好似忍受着无边的痛苦。
急切地追问几回,妹妹菁蓁才烫着小脸声若蚊吟的说是月事来潮,不注意喝了凉水导致严重痛经。
岑菁青这才略微放下心来,轻轻埋怨她两句不懂事,也顾不上今天是自己的大喜之日,忙不迭地跑去厨房煮了姜汤红糖水端来给妹妹止痛。
而后,又恳切仔细地叮嘱她不要乱动,裹好被角保暖休息调养。
正事儿还得操持,耽误不得,也就只好放下这头回前厅去了。
待姐姐前脚刚走,岑菁蓁顿时撩开棉被,将自己大腿和腹部软肉上密密麻麻的十几个竹夹子赶紧松开取下,夹子弹簧紧,夹上皮肉果然痛出冷汗。
望了一眼姐姐离去的方向,岑菁蓁忽然露出一丝冷笑。
晚间,夫妻进了同房,相视对望,既羞涩又紧张。孤男寡女即刻便要同床共枕,行周公之礼,人之初,既让人憧憬喜悦又着实芳心颤颤。
暧昧又尴尬的瞬间,忽闻敲门声响起,岑菁青一愣,家中除了夫妻俩,就只有父亲和妹妹了,今日同房花烛之夜,夜深将寝,又会是谁来敲门?
房门打开,惊疑的是早先还躺在隔壁床上痛苦蹙眉的妹妹此刻竟然巧笑嫣然,如同没事人一样手上端了一个木制托盘,其上放了两个白瓷酒杯和一把锡制酒壶。
“姐姐,姐夫,今晚是你们的同房花烛夜,小妹特意为你们备下了合卺酒,请你们连饮三个交杯酒,从此百年好合,甜甜蜜蜜,早生贵子!”岑菁蓁连连祝福,遂尔语气一转,道:“今日小妹身子不适,没有参加你们的婚礼,在此一并赔罪了!”言罢,屈身福了一下,竟是学足了古时闺秀礼仪。
岑菁青闻言见状,险些感动得泪目,欣慰的暗叹妹妹终于成长懂事了,又止不住心疼恼怨,怪她不体恤自己的身体,明明不便下床,偏偏强称好汉过来“献宝”,依旧还是那个让人担心牵挂的小丫头!
蔡仁杰也表示了感谢,岑菁青只好取了托盘上两只瓷杯,将其中一只递到丈夫手中。
无论如何,妹妹一番心意出于至诚,不能拂了她的面子。
岑菁蓁“嘻嘻”一笑,很是高兴满意,连忙取了锡壶为一对新人斟满美酒,并送上祝词:“这第一杯合卺酒祝愿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岑菁青粉脸含羞,柔情似水的美眸偷偷看了丈夫一眼,玉手端杯前伸,呈交杯之状与丈夫双双喝干杯中烫温的酒液。
须臾,粉脸上生出酡红,不知是羞意盈盈还是酒气上涌?
“这第二杯酒,祝愿你们琴瑟和谐,永浴爱河!”岑菁蓁立时又提壶为二人斟满第二杯酒。
岑菁青与蔡仁杰相视含笑,又依循前例,饮了第二轮。
“那这第三杯,也是最后一杯,就祝福你们花好月圆,早生贵子!”岑菁蓁笑魇如花,斟满第三杯酒,语词吉祥美满,只是有意无意将“最后”二字咬得有点重。
岑菁青和丈夫都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哪里听得出分毫?又心甘情愿地喝完第三杯。
岑菁蓁微微察看了二人的面色和神情,又故意东拉西扯拖延了一段时间,好似才突然想起时间不早,今夜良辰美景,夫妻本该云雨情浓。
收了白瓷酒杯,告退出门去了。玉足始才跨出,便闻听身后传来两声闷沉倒地的声响。
岑菁蓁嘴角掠上一抹古怪的笑容,眼神似幽深又热切,一端能映出太阳,另一端寒如玄冰。
翌日清晨,气温有点低,进入深秋时节,往年湖南这边都是较暖和的。
岑菁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醒过来还是感觉有些迷迷糊糊,记忆迟钝,整个身子都软软的,很是不好受。
怎么有些异样的感觉,好似不大对头,房间的布置怎么突然变换了?明明昨天还贴着大红囍字的位置赫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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