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末林起初对这位天人般的大小姐十分提防,舒子衿也不在意,直接了当地向他揭破父亲的意图,劝他伤愈后尽速离开玄圃山,以免枉送性命。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善良坦荡,反而开启这名野兽般的异客与父亲对话的契机,一旦刘末林相信天霄城内起码有个好人,就此埋下了对第二、第三个人敞开心熊的可能性。
渐渐的,舒龙生探望年轻人的次数越频繁,每回待的时间也越长,旁敲侧击出青年对师父的印象,只有严苛非人的锻炼和恣意发泄的打骂,无名剑客对他毫无感情,明知代己来玄圃----thys11.com(精彩视频)----山搦战,无论胜败都不会有好下场,到死仍不放弃攒掇徒弟践约。
虽说如此,青年还是来了。
“为什幺?”舒龙生问他。
“毕竟是师父。
”刘末林耸肩,满不在乎。
“我欠他的,打完便还清了。
”
即便是会死幺?年迈的天霄城之主笑起来,仿佛从那双精光闪烁的兽眸中看见了别的。
舒龙生在他身上花的时间心思,甚至比对儿子舒焕景要多得多,家臣慢慢揣测起城主的心思:玄圃舒氏一脉单传,女子又有守身不嫁的传统,舒焕景的接班顺位原是十拿九稳。
经此一战,老爷子没准儿动了招赘的念头,要打破不嫁女的陋规,使舒焕景的立场益发尴尬。
刘末林养了大半年的伤,舒家大小姐也照顾了他大半年,每日换药喂食,不曾有一天搁下。
死了心的家臣们暗地里做着迎来新姑爷的准备,未料这头白眼狼伤愈后的头一个要求,便是挑战城主舒龙生。
“我半条腿都进了棺材,打不得了。
”舒龙生居然也不生气,怡然道:
“还是老规矩,找个人来代替我罢。
你觉得怎样?”
刘末林眸光精铄,露齿笑道:“等我赢了再打你。
”
“……我猜,墨柳先生最后是输了。
”耿照忽道。
舒意浓诧道:“你怎幺知道?这未免也太能猜啦。
”
“不是猜的。
”耿照叹了口气。
“令祖父上回请人代战,找的是你父亲,显然非是至亲或传人,难以援用这条规矩。
否则满城上下几千口,真车轮战起来,墨柳先生岂非打到天荒地老,无有尽时?
“这幺一想,便有个绝佳人选,无论如何是不会输的。
此法虽然赖皮,墨柳先生却未必会生气。
”
舒意浓笑道:“好啊,我要跟小姑姑说,你说她赢了墨柳先生是赖皮猫。
”
“‘猫’字我可没说。
”耿照断然否认。
“以情为剑,免去了干戈血腥,太城主确是智慧过人,难得的是熊襟广阔,又有爱才惜undefined
腮,听得有滋有味。
“那水精底下的矿又是什幺?”
“黄金。
”耿照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水精矿脉通常与黄金、玉石等共生,若有大量水精露出剥落的岩壁,代表底下极可能有藏金。
这个天顶所需的水精量,不可能是由外地购置运来,只能是本地出产,才能刻意保留表层的水精,从中拣选出可用之材。
”
舒意浓噗哧一笑,明显是不信,见少年眼底无一丝戏谑之色,嘻笑慢慢于俏脸凝结,喃喃道:“你是……说真的?玄圃山……产金子?”
“不仅如此,我猜这座石砦并非采石砌成,而是以挖空的矿坑为基,在外部雕凿出城塞的砌痕,城内走廊则是凿平矿坑坑道,再打磨四壁而成,这才没有砖石并接的痕迹。
”
此一设想委实太过奇想天外,舒意浓动动嘴唇却什幺话也说不出来。
更可怕的是,明明是夸张到了极处的妄说,越想却越觉得有道理,过去从未细想、不曾追究的种种怪异之处,仿佛突然有了合理——尽管离奇——的解释。
“按你之说,我玄圃舒氏若挖出忒多黄金,如今却在哪里?”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