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呸,你这个登徒子。”这一下却把她的腹稿通通打散,殷岚脸上的稚气让她骂起人来也极为可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过奖过奖,姑娘这双靴里的小脚的确令鄙人垂涎。”说着,眼睛又十分刻意地落在靴子上。
殷岚连忙后退两步,想将靴子掩在长裙之下,一张脸已然羞红,本想骂他,却又幼稚地较起了真:“你……你难道会透视不成?”
“嘿嘿。”赵尽欢向后一趟,一副纨绔子弟的做派,“我赵尽欢一生阅足无数,自有经验。”
“哼,阅足……还无数!你这……你这淫魔,不知祸害了多少女子!”殷岚越骂,反而把自已弄得越羞涩,于是转身便想离开。
“殷姑娘留步。”赵尽欢喊道,“何不与我打个赌,若是能在你走出牢房前被我听到了笑声,便护送我一路去江南,如何?”
殷岚觉得他一定是冻傻了,自已身处囹圄,还去江南?更别说……“好生荒唐,骂你仍不解气,何故要笑?”
“好,那就说定啦。”赵尽欢说着,忽而眼睛绕过殷岚,直盯其身后。殷岚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发毛,以为身后有什么东西,急忙提剑回头,却是什么也没有。
便在她提剑转身时,赵尽欢捻起一枚石子,打在其笑腰穴上。
殷岚只觉腰间一痒,一股无形的力量如蛆虫般在她腰间钻着,又像一只灵巧的纤手,抚弄着她腰间的经脉。她琼鼻一皱,恶狠狠地瞪了赵尽欢一眼,拔腿就跑。
“大人。”魏明疑惑道,“这是……”
“这便是欲仙术,最基础的那种。”赵尽欢重新缩成一团,听见那段急促的脚步声,又向铁栅外大喊道,“喂,跑得越快就越痒哦。”
“还有这功效!”魏明奇道。
赵尽欢奸笑着,小声说:“骗她的。”
殷岚立马慢下脚步,忽而又觉得自已是在示弱,但又不敢轻易逞能。她一直在师兄们的簇拥下长大,哪里被挠过痒痒?此时贸然受痒,更是没有一点经验,好在自幼习武的定力使得她不至于迅速败下阵来。
她越走越慢,一手拿着佩剑,一手捂着腰间,眼睛一直盯着远处飘着大雪的出口,和自己嘴里喘出的白气。眼下好似有一根手指不停戳着她的笑腰穴,戳得她腰间一阵痉挛。她捂着侧腰的手甚至开始掐着腰上的软肉,可那股力量已经扎根经脉,早已不是简单的皮肉之苦。
殷岚啊殷岚,你难道连一点痒痒都忍耐不住,要让那登徒子看你笑话吗?
她一咬银牙,大步迈前,心中不断用赵尽欢的丑恶行径激励着自己,将那怨恨化作耐力。可越是想起赵尽欢,那句越快越痒的话语便如魔咒般催生着痒感。
她心中想着走快些,脚下却越走越慢,痒感使她身体酥软,连迈出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劲。于是,在已经能切身感受到门外的簌簌寒风时,她已无力向前,只得立在原地。
腰间痒感仍未停歇,她不自觉地想要蜷缩起来,进而慢慢弯腰蹲下,以剑拄地。她的眉头绞作一团,急促的呼吸不断在紧咬的齿间穿梭,凉气让她牙齿发酸,而眼睑微抬,看着前方不及一丈的出口,那份光亮却是让她无力触及。就像山下的世界一样,是无法亲临的远方。
殷岚唇齿间发出几声微弱的嘤咛,她自我安慰着,这外面风声这么大,稍微哼哼几声应该不会被听见。谁知开了这个口便无法停下,闷哼声在不经意间愈来愈大,直到远处传来那登徒子的声音:“我听见啦——别忍了,笑吧——”
偏不!
她在内心宣誓着,嘤咛之中却夹杂几分委屈的哭腔,眼睛也用力得闭着,再看不见那出口。殊不知这一闭眼,腰间的痒感便可更加细微地被感受到,她拄着剑的手不住发颤,不多时便晃动不堪,那剑像一个偏偏倒倒的陀螺。
倏尔,剑尖一滑,殷岚失去平衡,身子向斜前方一歪,此时她已无暇忍耐痒感,银铃般的轻笑骤然现世,回荡在并不悠长的廊道内。她尽力捂着嘴巴,单薄的手掌仍然关不住笑声这头洪水猛兽。
羞耻感成为她最后的动力,殷岚一跃而出,逃离了牢房,便毫无顾忌地在雪里打着滚,嘴里尽情大笑。
殊不知,在那覆满雪的树梢间……
“师妹为何进去这么久还没出来?”
“诶诶,出来了出来了!唉,师妹真是明艳动人……”
“不对啊……师妹这是在干什么呢?”
“打……打滚?好像还在笑?该不会是抽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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