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应该是东正教会,但沈渊也分不清楚。
或许叫来迦纱,她能给出解答吧。
深一脚浅一脚,踩着茂密堆积的腐殖。
一只乌鸦站在教堂屋顶,大门微敞,能看到内部的一排排座椅。
「教堂起码能卖圣经,也许就有地图呢,甚至电话?」
沈渊推开大门,走进了礼拜堂。
似乎很久没人来了,石砖铺就的地面,竟飘进了落叶。
大厅里空空荡荡,听不到半点声音,既看不到神父,也不见售卖书籍的刊亭。
正前方是经典的彩色玻璃,一座圣母像矗立在此,凝视前方。
沈渊来到讲台前,看到一本黑色书籍,纸张泛黄,插着书签。
索性四下无人,他翻开了那一页。
入目是陌生的文字,像极了阿拉伯语,想必就是撰写圣经的初始语言,希伯来语吧。
沈渊自然读不懂,更感到非常惊讶,为什么东欧地界的教堂里,会摆着希伯来语的圣经?「嗯……这应该是圣经吧,还能是别的吗?」
沈渊嘀嘀咕咕,他尚未与迦纱同居,很少能看到她买的那本,只被分享过一些摘抄句子。
翻开的这一页上,不只是希伯来文,更有一副六芒星似的图案。
黑色的油墨,笔划锋锐,让人隐隐不适。
「这应该不是六芒星,而是逆六芒星吧?」
沈渊皱起眉头,困惑地看着图片,竭力搜寻印象里的神秘学知识。
许是在村里漫步许久,导致疲累的缘故,他略微有些头昏,站在礼拜堂的讲台前,竟有些摇摇欲坠,彷佛酒醉一般。
他的判断应该正确,那么这页书的所述内容为何呢?一阵悉悉索索的呢喃,飘至沈渊耳畔。
「谁在说话?」
沈渊抬起头,一阵天旋地转。
面前的七彩玻璃,彷佛万花筒似的,形成无底深渊,他站在原地,却彷佛双脚腾起,想要坠入进去。
他望向圣母像,那座白玉似的凋塑,竟似乎未着寸缕,袒露着姣好的体态。
「不可渎神……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沈渊想扭开头,却好像动弹不得,哪怕眼睛都挪不开了。
圣母像站在漩涡中心,彷佛活了似的,朝他漫步走来。
七彩琉璃的万花筒,营造出缤纷迷乱的幻象,并渐渐成了一片血红。
白玉般的圣母,袒露着胴体,站在血红当中,发出冰冷笑声。
「不可渎神……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沈渊企图挣扎,却真的动弹不得,只见圣母走来,并绕行至他的身后,抓住了他的头。
冰凉温软的触感,抵至太阳穴,蹭过眉骨。
沈渊感觉到指甲刮过他的眼皮,摁在了眼珠上。
「喂……等一下……等一下!」
奸笑钻入他的耳蜗,沈渊目不视物,眼球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啊!!!!!」
*********
「嘿,这年轻人,叫得真响。」
一个戏虐的声音说道。
沈渊目眩神迷,直到睁开眼睛,看到一名谢顶老人,披着麻布长袍,正俯瞰着自己。
「你是……这里是……我到底……」
沈渊呻吟道,「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我还想问你呢,外乡人,闯入我们教堂作甚?」
老人竟握着一支拐杖,敲了沈渊的脑袋。
「您是神父?」
沈渊缓缓坐起,发现躺在一张床上。
这是一间简陋的卧室,灰石砌墙,床褥铺着干草。
老人坐在床尾,摇了摇头,哼声道:「我可不是神父。」
说完,他拍了拍大腿,站了起来。
「自从德·卢恩伯爵病逝,新的统治者降临,信仰便消失了。教堂已经废弃,人民已经堕落,以后不要再来这里。」
老人拾起手杖,那竟是一根原始的粗木棍,「趁还来得及,早些离开吧,外乡人。」
沈渊坐在床头,摇了摇脑袋,只觉得宿醉依旧,头脑仍旧煳涂。
「您说伯爵病逝了?他不是……好几个世纪前的人吗?」
他愣神说道,「新的统治者,就是现在的领主?一个新的家族吗?」
老人站在门口,俯瞰着沈渊,一张布满皱纹的面庞,表情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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