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又马上联想起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家伙也曾在神宫内与我生死相搏,连一条臂膀都被我斩断。他越是对我如兄长般相敬,我越是觉得这个东瀛人暗藏祸心。这念头在心底里一旦萌芽,我便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想到这不禁面露阴狠,手掌又不由自主的摸向腰间佩剑。
“哎,邱兄为何屡屡将我视作敌人?贤弟如若真有迫害兄长之心,你我难道还会坐在这里把盏对饮吗?”
我咬着牙愤愤的坐了下去,我知道现在不是他的对手,自己最近也确实过于敏感了,之前在皇宫后林中,已见识过他的手段,自己竟然还和个愣头青一样想要以武了事,娘亲一向教我冷静处事,不可使性子,现在想想还真是愧对娘亲的教诲。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面对我直截了当的发问,井上只是又将手中勾玉拿起,在我眼前晃了晃,露出一排白净的牙齿道。
“邱兄可知这是何物?此物名为八坂琼勾玉,乃是天照大神与月读大神所拥有的仙器,内含无上神力。我赠予邱兄这一块勾玉,便是蕴藏着月读大神的灵力,只有携带此物,便可以自由出入月读的幻境之中。”
我仔细打量着这块勾玉,没错,此物正是之前在山本身后显形的天照大御神脖颈上所悬挂之物,没想到月读也一样拥有。可这与我体内那邪祟又有何关系。
井上好像猜到了我的顾虑,他将勾玉放到桌面上,修长的手指按压住勾玉向我的方向推动,那勾玉竟然随着离我越来越近上方的光芒也愈发明亮,直到从一开始的淡紫色变为深邃的幽紫,我大吃一惊,之前还未发现,没想到这东西这般神奇。
“邱兄现在是否明了?我刚刚还未讲完,这勾玉虽然能够帮助人进入幻境,但它在常人手中却不过是把玩的物件。只有像我这种拥有极强精神力的伊弉冉后代才可以触碰幻境,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我身体里那鬼东西是?
我一时语塞,瞪目结舌。这不可能啊……我明明记得当初在神宫中,那团黑雾已从我口中脱出,回归到了天照的身体里,可现在自己体内被寄生的鬼东西又是什么?
我想起之前我信誓旦旦的找娘亲让她帮忙检查体内异常,娘亲冷冰冰的声音还依稀响在耳畔,“修道者,莫要扯谎。”难道那时候她就已经发现我体内还残留着这东瀛邪祟?如果井上所言无错,岂不是这冰冷阴暗之物就是……
“是月读。”
这三个字虽是轻描淡写,但我听来却是掷地有声,如雷贯耳。井上端起酒盅浅浅的抿了一口,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眯成一条线,像一只狡黠的野狐一样静静的窥探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感到身体发肤一阵恶寒,幽冷的寒意传遍全身,我用力的甩了甩脑袋,可却止不住脑中杂乱无章的各种臆想。
“我……怎么会……那鬼东西到底是什么时候在我身体里开始寄生的。”
“这不可能……明明已经……可恶!可恶!”
我攥紧酒盅,杯上已出现破裂的纹路,现在我才知道,这十余年来,我都活在了娘亲的庇护之下,而当真正棘手的麻烦摆在眼前,我却处处为难,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一脚踏入万劫不复之地。即便我可以第二次推倒既定的事实,选择重新开始,可身后却依旧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牵动着我的步伐,让我越陷越深,一筹莫展。
一只手按在我随时要捏碎酒盅的手背上,我强压住紊乱的气息抬起头,正看到井上凝重的眼神,我费力的咽了口唾液,心绪也总算缓和了一些。
“好些了吗?”
我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他缓缓松开手,我这才发现自己脑后已经是一片冷汗,连背后衣衫也湿了大半。
“邱兄,恕小弟冒昧,之前我也在怀疑此事,但不敢妄下定论,因为寻常人是无法看到月读所创造的幻境。”
他见我已安下心神,继续又道。
“但昨日山本一郎与国师走入幻境,你却能够发觉,说明你非同常人,我便产生了疑惑,所以将勾玉交给你,你果然用它进入了幻境。这便证实了贤弟的猜想,你体内竟然真的被月读寄生,因为只有我这种拥有月读之力的继承者才可发觉幻境,进入幻境。可事实却是,你我,竟然是同一种人。”
脑子里乱糟糟的,耳边尽是嗡嗡作响的蜂鸣,我听了三分,后面连井上说些什么都听的不是那么真切了,太多信息瞬间塞满了我的头颅中,最近一连串的变故已是让我应对不暇,没想到这祸端终究还是轮到了自己。
-->>(第13/2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