炁的压迫,衣襟内已是早被香汗打湿,连那步子也迈的不是那么整齐了,前方姚雪竹见到自己这位曾经天下无敌的师姐现如今却如此狼狈,只是回首冷哼一声,更加加快了步伐。
随着那沉重的源炁逐渐消散,沐诗珺终于能够看清眼前景象,只见这同府正处于那断瀑之间的山涧之中,四周溪水从石缝中涓涓流出,淅淅作响,七色光芒形成一道道彩虹萦绕眼前,仙气翻卷间但见一女子正背对自己露出大片雪白背肌倚靠于热气腾腾的仙池之内,一双嫩白藕臂慵懒的搭放于池壁两边,青葱玉指随着溪水的流动带着节拍敲打在池壁上,一头漆黑如瀑的长发湿漉漉的散在脑后。几位侍女正围绕着池塘将手中木桶内的温水浇下,伺候着女子沐浴。只是在那热气之中却看不得半分女主人的长相。姚雪竹停下脚步,毕恭毕敬的立于一旁,之前那寡淡清冷的嗓音也降了几分调子。
“师尊,沐师姐到了。”
沐诗珺喉头蠕动,单膝跪地,俯首低眉。自己已数十载没有见过这位身为道家六贤之首的道门师尊,自己丢了剑阁,导致妖族大举入侵关中,自己更是愧对师尊所赐的剑宗之名,一时间愧疚之心无语言表,额首青丝滑落而下,挡住半边侧颜,她被解除幻术后曾听闻自己那位大师姐因未曾出手相救关中局势,惹得顾师尊连降三道惊雷去惩处。
而自己的罪过可要比起大师姐更深上几分,即便已经做好了要前来仙岛领罪的觉悟,可当这如厚重乌云的源炁向她压倒而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却已不自觉的轻抖起来,一双素手倒按在地,指甲紧紧的扣进地面,头颅越埋越低,嗓音沙哑,如鲠在喉。
“师……师尊……愚徒沐诗珺愧对师尊教化,丢城失地,又一时被妖术蛊惑,身陷囹囵,剑阁沦陷,香火断绝,皆愚徒一人之过,特此前来,请师尊……降罪……”
池中女子没有理睬身后爱徒那字字泣血的歉言,沐诗珺见师尊没半分动静,更是连头的都不敢抬,刚要继续张口,却只听得一声轻叹,沐诗珺骤然间娇躯打了个冷颤,只觉那冲天源炁从瑶池内迸发而出,好似陨石坠海,溅起千层浪花,强劲无比的真炁以惊涛拍岸之势直冲面门!
青钗落地,玉面含惊,满头青丝只在一刻便凌乱散开,沐诗珺牙关紧颤,汗如雨下,双膝几度瘫软,她强忍心中乱麻,跪稳身子。只感到肺腑中气息紊乱,心口狂跳不止,整个人仿佛刹那间从高空坠入深渊。
“诗珺,凤与凰,在何处。”
女人抬起粉白藕臂,素手舀起一掌心温水,高抬至颅顶,眸子盯着指缝中的清水缓缓而下,水滴入池,溅起点点水花,激出层层白雾,可女人喉中缥缈之音却冷的如冰针坠地,但好似不带半点责怪之意,可仙音一出,却更让沐诗珺如坐针毡,汗毛倒立。
“师……师尊……是愚徒……愚徒为报夫仇冒然使出剑诀火凤燎原,重创屠韦跃……可惜那妖王元神出窍,侥幸逃的一死……”
“我在问你,凤与凰,在何处。”
话音刚落,同府内只听得轰隆作响,泉水断流,仙雾皆散,奔涌狂乱的源炁刹那间充斥在这山涧仙府之内,肉眼可见的纯白色精纯臻炁化为道道白盲闪电,杂乱无章的狂冲乱撞,几个侍女娇颜失色,纷纷遁走。只有姚雪竹依旧面色无常的伫立于原地,双目微闭,将一张清寡俏面侧过一旁,不愿去看自己这位师尊发怒。
“师尊!我……愚徒不知!愚徒被那妖王妖术蛊惑,醒来时已心神俱乱,真元被夺,已有十余年光景。若非后辈相助,恐已真真的丢了神格。”
沐诗珺俯身叩首,吴天父子对她和女儿的摧残足足有十六年之久,母女虽已获仙躯,驻的不老容颜。可那漫无天日的精神折磨却远大于对肉体上的摧残。即便回想起这些挥之不去的梦魇,但比起眼前这滔天真炁,一切以往的苦难却化为了不值一提,沐诗珺娇躯周遭那极度压抑的臻炁压的她已是无法起身,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将这位当今剑宗按在五指山下,动弹不得。
空气中无形的威压缓缓散去,激流翻涌的池水也渐渐不起波澜,沐诗珺只听得一声淅沥沥的水声,她颤抖着牙关怯生生的抬起半张惊慌失措的脸庞,但见一双溅着水花的白皙双足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抬起头来,本尊有话对你说。”
沐诗珺颤抖的抬起螓首,双目之中的影像是一黑发及腰的古典美人,可女子长相却没有半点世间传闻中的那位风姿卓绝的美艳1妇仙子该有的1媚,而是一面容清秀,甚至还掺杂了几分幼态的孤冷少女。少女皓齿青蛾,娇美异常,素面上不着半点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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