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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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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与我(4)(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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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教室门口,我扶着门框,有气无力的喊了声报告,秃头老驴打量了我一眼,问「去干啥了?」「上厕所」

    「上厕所?哈哈」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人也欢快的附和上。「你看看现在还几分钟!你长厕所里了!」随后全班便爆发出一阵长久的大笑,把我耳膜都要炸碎。下课铃声就在这阵欢笑中结束,我低着头,真想把门框都扣烂。

    今天是星期五,下午4点半就放学,汹涌的人流把我挤了出去,回到家,姥爷侍弄他养的几盆花花草草,姥姥正在热水盆里褪鸡毛。见到我回来,姥姥就高兴的喊到「乖孙,回来了,星期了?今天杀鸡吃,做你爱吃的西红柿炒蛋」「嗯,星期了,谢谢姥姥,姥姥辛苦了」「乖乖,嘴真甜,不像你姥爷就会弄他那几盆破花,活是一点都不干,天天得要你伺候着他」我看见姥姥出了不少汗,便问「姥姥,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还是乖孙会疼人,姥姥不渴,你去歇着玩吧,橱柜里有云片膏自己拿着吃哈」回屋路上,姥爷锤了锤腰站起身,问道「星期了?留的作业带了吗?按时完成别磨磨唧唧的,知道没有?」我连连点头称是,到堂屋倒了杯开水,混着凉白开,温温的,端给姥姥,姥姥正在厨房剁鸡,案板震的直响。我便喂给姥姥,姥姥几口喝完了,感动的又连叫了几句乖孙,真叫我有点不好意思。

    姥爷住的是平房,大狼狗就栓在楼梯和房子之间的一个两米宽,三米长的地方,它瞪着个大眼珠好奇的瞅着我,我便伸手去摸它的头,它乱蹦乱跳不让我摸,它在跟我闹着玩呢,我严肃的叫了一声「爬哪」它便老老实实的卧那,大大的狗头抵在两个爪子上,我便一顿乱摸,临走又轻轻拍了拍狗头。

    洗了洗手,在屋里看了会书,看了看表已经六点了,我从柜里拿了三个云片膏,嘴里塞了一个嚼着,纸包着剩余的俩,和姥姥打了个招呼,便出找母亲去了,母亲工作的乡镇府在学校西边100多米处,姥爷的家则在学校的东边。每个星期不出意外的话,我都是要去等母亲下班的,主要是我闲的无聊,等母亲下班倒也是无聊中的一种乐趣。

    到了乡政府,说实话我并没有贬低它的意思,除了两个五六米的罗马柱倒还使其显的气派些,门口那块水泥地,被压的露出大片青黑色石子来,有着四五个大坑,长年储存着些发黑的臭水,自行车进去都要拐好几弯,生怕一头扎进去摔个狗吃屎或者溅一裤腿臭水。大门后面就更不用提,一律的红砖小矮房,白漆标语在上面喷了个遍,最后面甚至还有几间草泥土房,歪在一边,里面还住着些看不清长相的人。

    看门的老头,倒还与我有些相熟,他老的不成样子,叫人可怜,一只眼半开一条缝,露出黄浊的眼白,满脸的黑黄的皱纹扭在一起,看着生硬,干涩。他蹲在门口活像个乞丐,嘬着个破烟枪一蹲就是一天,连个板凳也没有。很多个星期五,我等着母亲下班,便与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话题是相当无味,且让我心噎的难受,他阐述其过去那些苦难事迹的绘声绘色,常让想起我爷爷,他们述说悲痛时的情感波动,才叫我感到他们也是个活人。但是我却害怕面对这样的人,想远远的躲着他们。他有时会激动的用手摸摸我的头,掐掐我的脸蛋,他的手满是裂痕,黑黑的泥拥挤在那裂痕中,参差不齐的指甲盖中自然也不能幸免。手像砂纸一样刮的我脸生疼。我不喜欢他摸我,但我又可怜他,所以只能默默忍受,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人。

    今天,老头还算沉默,嘬着个烟枪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就在那里傻站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着些什么,就这么干熬。过了一会,我对他说「爷爷,给你」他用一只眼看了我一下,有些犹豫。

    我手晃了一下,用眼神示意着他他伸出手有些颤抖的接着了,咬了一半,他看着剩余的云片糕边嚼着说「云片膏啊,好多年没吃了,我记得……」他又开始叙述起往事来,我心不在焉的听着,终于看见母亲出来的身影,我向老头打了个招呼,准备迎接母亲,老头突然拉着我的手,低声说道「孩子,当心点,保护好你妈妈」我激出一身冷汗,双手紧紧握住,问道「谁?」「还能是谁?不干人事」我脑海中浮现出瘦高个作呕的笑声和拍肚皮声,真让人糟心。

    我跑向母亲,母亲微笑着向我走来。

    我低着头喊了声「妈妈……」

    母亲用手敲了敲我的头,说「你这孩子,不知道说几次了不让你等,你当妈妈还小啊」我把被我捏成一团的云片糕递了上去,突然感到一阵害羞。

    母亲接了过去,疑惑的问「这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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