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握着已插入咽喉的,更惨的是箭从一只眼睛射入直贯后脑的……。
『哇!。』有一名年轻女兵崩溃了,丢下刀和藤牌就往后跑。
身为队长的伦可儿飞马追上就是一刀,那美人儿的头就抄上半空,失去头颅的身体仍向前跪了数步才倒下。
『听好了!。这就是临阵逃跑者的下场!。』脸上沾了被杀者鲜血,平日对我们还算亲切的伦可儿这时看来像是一可怕的夜叉。
『唯一生路是在前方。我们的人已攻上了城楼,只要我们跟上了去,就可以把城攻下来!。』战友们半信半疑,不过反正是真是假也没有什么分别,只好怀着她说的是实话的希望硬着头皮向前推进了。
越近城墙,战场上的惨况更令人触目惊心:尸体横七竖八,有些更是肢离破碎,肝脑涂地的。
而我们当中也开始有人中箭倒下了。
『小心!。』我扬起藤牌,及时把两根直射向小珠胸脯的箭截下来了。
『冲上去!。』伦可儿大喝一声,带头向城墙扑去。
这时,我们看得更清楚了。
东门的女楼是烧着了,可是我们的攻城塔也有不少成了火柱。
灼人的烈焰,人肉被烧烤发出的恶臭,一堆堆敌我不分的尸体,被战死者几乎填满的护城河……。
不断有人攀登搭到城头的云梯上,不断有人带着惨叫从云梯及城头上掉下来。
箭雨让我们不得不高举藤牌试图不被射倒,坠击下来的狼牙拍把企图攀登的人打成肉泥,滚油,飞钩……。
死人或将死的人,血味,屎尿味……。
这已不是我们想象那衣甲鲜明,旌旗蔽日的战场;它是人间地狱,是修罗道场,而被困在这里的人都像成了恶鬼:砍杀,被杀,头颅被噼飞,肠子被勾出,城堞上已展开白刃战,有人被砍倒再从箭垛间被掷下,有些掉进护城河的水中,有些撞在岩石上。
有男的,也有女的。
我知道祁王只组了一营女兵,因此从城头掉下来的战死女子应属于守城方的吧。
伦可儿这时已下了马,带头攀上一座空无一人的云梯。
云梯下堆栈了数不清的尸体。
开始时我觉得她很勇猛,直至我看到她持刀的手其实在抖震。
也许她也和一样,是因为恐惧才会争先而上吧。
等待的恐惧有时比死亡的恐惧更令人难受。
我和珠儿也跟上去了。
其他的人也分别从不同的云梯向上攀。
守城的也没有让我们这样容易登上城头。
我踏上了一半的阶梯时,左方的十多名姊妹已纷纷被乱箭射倒而掉下护城河。
另外一些在攀上城头时就马上被砍倒了。
我的一名同乡女子小云就是这样伏尸箭垛间,她的战盔早已没了,于是长长的头发就如同千百黑蛇一样倒悬下来随风飘荡。
她是我们同乡中有名的美女呢。
如果我们不能拿下城池,她的尸体会遭到敌人淫辱吗?。
我忽然起了这杂念,同时想到万一我也战死了,我处女之身会否破在敌方不知名小卒之手,而且是在我死后……。
可是情势已不容我多想了,可儿已攀上城头,并看来已和敌人展开战斗。
我是第二个从箭垛间攒上去的。
入眼的是我敌我双方的将士混战一片。
地堞上湿滑无比——是血!。
我还来不及站稳,一根长枪已向我咽喉刺来。
在慌乱中我用藤牌把枪格开了,随反手一刀,但听见一声高腔女子惨呼,我定神一看才发现我的刀已砍进她的小腹。
她倒下了,在尸体间左右痛苦翻腾;我是第一次杀人,有点手足无措,只感到一条人影从我背后闪出把刀没入爱伤女子的心窝。
是阿珠!。
她没有停下来,大叫一声就冲向另一人。
那人正和伦可儿交战,冷不防从后被阿珠噼了一刀就倒下了。
『阿珠!。』我想她一定是很害怕,正想上前用藤牌掩护她。
在这一刹那,她回=过头来,对着我,笑了!。
那是一种令人冰寒彻骨的笑!。
我倒退了两步,再看时,她的背影已没入正混战的人群中……。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看到阿珠。
『疯了!。她疯了!。』抑是她并没有疯,是周遭的杀戮引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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