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绽放的野玫瑰。
窗外,从繁华到冷落,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来,在叶玫的眼睛里晕成
一个一个大的小的光圈,就如同昨天隔着雨打的车窗看外面的感觉一样。
叶玫觉得无力,头有点晕,夹在指缝间的半支烟滑落下去。
——他不会来了吧……还是……我该死了?
叶玫的头和胃还有心都已经疼到不疼了,只是依然在流泪,因为一直流所以
流到自己没有感觉。
依稀间,她看到烟头炙烤的白色桌布的桌角开始冒起青烟,然后有一点点火
苗闪烁起来,光灿灿的很可爱很活泼。
叶玫歪着头盯着它看,忽然觉得这团火像是昨晚那个男人的眼睛。
——妈的,澹台兵,你那两眼井里终于冒出一点光了。
叶玫想。就那么呆坐着上看着烟冒出来,再看着火烧起来。
「咚!」
单元门一下子被踹开,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上腿上,鲜血淋漓。
他的眼睛依旧深邃得仿佛深井,瞳仁里却映着摇曳的火苗。
那是澹台。
Sat.10:45p.m.
叶玫始终没有动,只是坐着。
坐着哭,哭着笑,笑着流血,流着血看澹台扑火。
「你来了,真好……」
她只是这么说。
火不大,一会便熄灭。叶玫的白色曳地长裙的裙角烧得焦黑,有蛋白质烧焦
的味道;光洁的小腿被火苗舔过,留下一串珍珠般的水泡,美丽却残忍。
澹台皱着眉看她,目光里有怜爱也有责备。
「你在干什么?」
他问,口气像个看着闯祸妹妹的大哥哥。
「你身上怎么有血?是不是受伤了?」叶玫不理他,只拉着他的手问,眼泪
大颗大颗地滴下来,眼睛很肿,肿得像两颗桃子,「我在等你,一直都在等你,
等你吃我做的牛排,可你就是不回来,我……」
「你……」
「我搞砸了,所以没有奖励了,是吧?」
「傻瓜。」澹台伸手,擦去叶玫脸颊上的泪和花掉的妆,「我下班以后去给
你摘这个。」
他说着,手里魔术般地多了一朵玫瑰——鲜红、自由、野性、带一点点血腥
和奔放,鲜活带刺。
和花店里的一点都不一样。
「这是……野玫瑰?」
叶玫怔住,忽然觉得心里很热很热,伸手抢过来,紧紧攥着,贴在熊口。
那些刺扎进她皮肤里,疼而犀利,她知道自己又流血了,可是却顾不得,只
是看眼前的男人,看他身上的血。
「你的伤……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澹台苦笑,「回来的路上不好走,天又黑,我的车翻下沟里去,我爬上来,
搭别人的车回来……伤不重,万幸了,可惜手机卡摔丢了,没法打电话给你,让
你担心了,是我不好……我说过这野玫瑰很像你的,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叶玫点头,死死咬着嘴唇,想笑,却终于地哭起来,
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澹台兵,我告诉你,哪怕是你骗我也好,至少今天好好
珍惜我。还有,不要再这样我担心,否则的话,你今天就杀了……呜……」
话没说完,男人的嘴唇就主动压上来,封住她的嘴,让她的「我」字变成
「呜」的一声叫。
而叶玫的身体便随着这个吻一下子酥软,几乎瘫痪。
晚礼服褪下去,接着是里面的精致内衣。
温柔的唇和细致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带来战栗,带来享受,带来疼痛。
——叶玫觉得这像是另外一把刀,让她在这些伤害中快乐,越快乐越沉迷便
越受伤,一直到死,像执着扑火的飞蛾。
她觉得自己是爱上这个男人,但又觉得可能不是。
或许,她只是爱上了这种被珍惜被重视的感觉,而且,不想再失去了。
「我是你的了……」叶玫把腿翘起来,挺着脖子,眯着眼睛,喃喃自语——
澹台的那部分齐根没入的那一霎那,叶玫却忽然睁眼,直直地望着他,眼神近乎
贪婪,「澹台兵,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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