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就是个说来话长的故事咯~”李维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这个故事,先得从中学时代开始讲起。如你所说,单看硬条件,我似乎应该是个能够受欢迎的男生,性格上也没有什么社交恐惧一类的毛病。但是吧,我在云氦三读的那所中学,有个小小的问题——那所学校里日裔学生的占比很高。”
“呃,这有什么问题吗?”冷星妍用食指点着下巴,不解地眨了眨眼。
“那些日裔学生,特别喜欢整他们那套什么万事皆要‘读空气’跟‘我给社会添麻烦了’这种奇葩社交氛围,连带着让整个学校的氛围都成了这样。而我从来对他们这套奇怪的规矩不屑一顾,干什么事情都我行我素。结果就是几乎没什么人愿意跟我建立社交关系,遑论谈恋爱了。当然,那时候我也不太在意这些,因为我心里更看不起这群把精力浪费在毫无用处的表面工夫上的家伙。”
“而除此之外,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更是发生了一件事,加剧了这个情况。学校里有个不可一世的高年级霸凌团伙找上了我的麻烦——结果我直接一个人把他们五个全都揍进了医院,那几个王八蛋最后还被迫转学。放在一个氛围正常点的学校里,我在此以后应该会变成人人尊敬的校园一哥;但是那帮日裔不知道脑子里什么毛病,反而一个个搞得像是我干了什么不可理喻的大逆不道之事一样,从那以后见着我就跟躲怪物一样。”
“……这还真是……一段奇妙的经历呢……”冷星妍尴尬地笑了笑,“不过这样的日子可能不太好受吧?”
“不,我不是那种特别需要依赖社交生活的人,”李维靖倒是很无所谓地耸耸肩,“所以我本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不得了的。”
“等我考进云氦三联合大学之后,情况倒是变得正常了——我本应还算受异性欢迎的一面开始逐渐有了体现。在我刚进大学第一年,我在古地球文化史社团里认识了一个高我一届的学姐,那小妞长得挺不错,还很会打扮。她认识我没几天就开始主动对我眉来眼去暗送秋波,我当然很快就察觉到了。”
“那会儿毕竟是我头一次感受到了自己拥有对异性的吸引力,所以完全没想太多,只当自己是交了桃花运,没多久就乐呵呵地在某一天下午答应那小妞晚上出去约会了。然而就在那天晚上,她挽着我的胳膊从餐厅里出来,准备一起去开房的时候,我们迎面撞上了一个在餐厅门口站了老久,一直淋着大雨的男生。他在看到挽着我胳膊的学姐之后,当场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然后我才知道,这老哥是个营造工程学专业的学长,他才是这个学姐真正的男朋友。他帮这个学姐付了一年的学费,和大半的日常伙食费,还替她租了房子;结果这个婊子先后三次出轨跑去和别的男生翻云覆雨,我那天差一点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变成第四个黄毛。我当场就在餐厅门口甩了那个婊子,让她自己搭车滚回去。之后整整一个学期,只要有擅长打扮的女生找我暧昧搭话,我都会下意识地感到恶心。”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可能在之后的两三年里心态还是会恢复的;但很好巧不巧地,我的一个朋友非常消息灵通,从他那里我又知道了不少有关一些对我示好过的女生的‘有趣’的事情:一个在酒吧里和我提出过交往意愿的艺术学院系花,曾经喜欢在后现代艺术社团里跟六七个男生一起开乱交派对,还录过全息视频;还有一个扮相清纯,经常特地故意挑机会跑来跟我嘘寒问暖聊天的学妹,背地里每周都会挑一天和附近某制药公司的副总裁一起去山景别墅里共度周末。当然,不是每个对我感兴趣的女生都这么离谱,但是这部分案例已经足够让我对这看似表面光鲜的校园恋爱关系感到充分的厌恶和恶心,尤其是同时看到人工智能学院和工程学院里隔三差五就会冒出来的,冲到某一栋宿舍或是出租公寓楼下哭着质问自己女朋友为什么跑去跟别的男人睡觉的老哥。而最让我难以忍受的经历,发生在我服役的期间。那是在硫铁星战役的时候,我们打得很艰难,死了很多人。那天我记得清清楚楚,一个每天跟我们炫耀自己未婚妻的陆战队排长被克罗瑟人的集束脉冲炸烂了小半个身子。我把他的尸体抱回他们连的时候,他未婚妻录制的视频邮讯恰好传到了连部,连长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之后,发现是那个女人的分手通告——实际上那个女人在他上前线不到三个月后就跟他妈的一个酒吧驻唱吉他手搞到一起了。我当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宰了那个娘们给他殉个葬。”
李维靖说着,声音里面已经带上了一丝寒意,到最后几乎是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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