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边上坐起,看了眼窗外,说今儿天气不错,让我没事儿下午出去活动活动。
我说好,她转身朝客厅走去,我忙问中午吃啥,她没回头,而是说:“吃吃吃,刚醒就问吃啥。”说着她笑了起来,似乎被自己的话逗乐了,又说:“饺子,羊肉大葱饺子,吃几个,一会儿过来跟妈说。”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应是进了厨房。
我起了床,走到客厅,发现父亲正坐在餐桌前包着饺子,他系着蓝围裙,上面沾着点点白,边看电视边包着,样子颇为的认真。我走进看了一眼,装馅料的小盆快空了,只剩最后约莫一团拳头大小的肉馅。
大案板上是八九个已经擀好的面皮。父亲对面也摆着一张椅子,但此时空空如也,显然是母亲刚坐于此。“快包好了,你别下手了,一会儿等着吃就行了。”父亲看我出来,对我说道。
不一会儿他就将剩下的几个包完了,我拿着盛饺子的竹篦子,端到了厨房。我将篦子小心的放到一旁空台上,旁边还有两个盛的慢慢的竹篦。灶上已经烧了水,母亲正低头剥着蒜,拨好一个就往蒜臼里撂一个,等母亲停了手,我上前捧着蒜臼捣了起来。“敲个蒜汁儿,待会儿浇点醋蘸着吃。你爸啊,最好这口儿。”她边洗手边说。
不一会儿,冒着热气儿的羊肉大葱饺子就被母亲端上了桌,足足两大盘,母亲说还有,先吃着,不够再下。我就着饺子汤,呼呼的,一口气吃了好几个,烫的我张着嘴直哈气儿。母亲说又没人跟你抢,吃这么急干啥,小心给嘴里烫出泡。
我嗯嗯啊啊的以示知道了,嘴里没闲着,大口咀嚼着,满口四溢的肉馅,紧抓着我的味蕾,有一段时间没吃饺子了。尤其是母亲调馅的饺子,学校食堂卖的那些根本没法比,他们打着手工水饺的名义,用不知道从哪进的商品饺下锅,吃着不咸不淡的,一点儿意思都没。
“今儿咋想着包饺子了?”我又吞下一个皮薄馅足的水饺,问道。“问你爸,你爸前些天就嚷嚷着包饺子,好几天了都,正好啊,趁着你回来,把这顿饺子包了。”
母亲也吃的嘴唇上亮晶晶的,沾满了油渍。“我啊,就想着这口儿了,你妈这饺子馅盘的,一绝,要不是你回来啊,想让你妈包顿饺子,真不容易。”父亲蘸着蒜醋汁儿,吃的美滋滋的,对我悠悠的说。
“瞧见没,你爸啊,还是沾了你的光。”母亲笑着说。我点点头,既表示赞同他俩的话,又表示饺子味道不错。我确实喜欢母亲包的饺子,据说这和面盘馅的功夫都是从姥姥那学来的,这饺子也是姥姥能拿得出手的绝活。
父亲从小家境就不好,爷爷七几年文革没结束的时候就走了,他是奶奶一手拉扯大,家里兄弟姊妹三个,只有父亲争气考了大学,后来又选调到机关单位工作,可以说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
只可惜,奶奶因为年轻时操劳过度,积劳成疾,留下顽疾,即使是后来条件好了,也落下了难以治愈的病根,三年前,奶奶被父亲从乡下接到城里治病,结果治疗不久后病情进一步恶化,在ICU里住了半个月就撒手人寰了。
原本父亲早就想把奶奶接到城里住,奈何奶奶一辈子都在乡下度过,舍不得乡下的田间地头,舍不得村里的左邻右舍,再加之大伯和二姑都在乡下生活,就更不愿进城里住到这火柴盒似的楼房里。
这身体就一拖再拖,虽说药一直都在吃,可年龄不饶人,原本还能干点儿农活儿,慢慢的,别说再掂锄头了,就是走起路来都有些腿脚不利索,一日三餐也都靠住在同村的二姑去送,直到后来病重的快下不来床了,才想着去医院。
原本是在县医院看,可一直没啥起色,就联系父亲给转到了本市的人民医院。不知是因为水土不服,还是奶奶已经到了灯尽油枯的地步,最后大概住了俩月,人就不行了,在某天的凌晨两三点,没有抢救过来,人就吹灯拔蜡,驾鹤西去了。
父亲从小吃的最好的东西,就是奶奶逢年过节时才会包的饺子,那时候家里穷,能吃顿饺子能高兴好几天,饺子也就成了父亲打小开始最喜欢吃的饭。加之母亲包饺子的手艺异于常人,所以更是馋这一口儿。
父亲说以前他小时候,大蒜放的时间长了,蒜味儿变淡蒜瓣儿变干,舍不得扔,就捣成蒜末加醋里,伴着饺子一起吃。每每他讲到以前他小时候的事儿,就感慨良多,说你们现在的生活多好多好,我们那个时候又穷又苦,你们真是赶上好时代了。
这种事儿听两三遍还成,讲多了也烦,耳朵都磨出茧了,也就没多在意。父亲看我这态度,就说我不懂上一辈人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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