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他的,“你不觉得老呆在王城无聊吗?狼林还有不少想出头的小辈吧?这种工作交给她们便是,你这么强,就该去野地里闯闯。”
这通马屁拍得女人遍体舒服,但她的脸上还是惆怅,粗黑狂野的眉毛耷拉着,又浓又密的眼睫也垂下:“哎呦……我以前不该嘲笑你的,爱上不该爱的人是我们这种强者的宿命。”
芬里尔静了静,很不想和她混为一谈:“……你爱上谁了?”
“圣女大人。”
一口酒液不上不下,芬里尔努力没有喷出来。
这比莉莉安娜禁忌多了。人族,而且,圣女。
他之前听说了,光明神的祝福者必须终身保持纯洁,不然就会失去力量。
“你说同性间的不正当接触能不能绕开规则啊?”女人趴在桌上,叼着骨头奄奄一息地发问。
“你别问我……首先,你要征得对象的同意吧?”
虽然他当初好像是强来的……芬里尔有些心虚地嚼蔬菜。
女人呵呵了一声,她都不想提这事儿:“那看来我不用想了,圣女大人心里只有神明。”
“哪位神?”
“就是她房里挂的月之女神啊。”女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哎呦,你不也要了一幅祂的画像吗?不过她房里那张画得特好,像活的一样。”
罗丝玛莉这家伙……芬里尔咬断了一块骨头,连同骨渣一起吞了下去。
*
狼人的生命比普通人类长一些,但也就一点。
不知是多少次重返王城,他的头发已半百,虽然身手依然矫健,行囊还是一样的沉重,但眼底到底堆起了风霜。
女人也是如此,那张英气与美艳并存的脸庞也有了岁月的年轮,笑容倒是一次比一次亲切,毕竟已是多年的老友了。
但这次见面,她嘴角紧抿着,眼睛也没了笑意。
芬里尔知道是为什么,她也迎来了属于她的告别。
圣女罗丝玛莉于前日过世。
王都全城缟素,酒馆为期一月停止售卖酒水,因为圣女不喜饮酒。不仅如此,绝大多数店铺都关门了,只有旅店开着,但店主们并不收费,只是为了提供床铺给远道而来瞻仰圣女遗容的旅人们。
芬里尔拍拍老友的肩膀,风雪中他们无处可去,圣女的身边又太多人,女人此刻也不想一个人呆着,她还未习惯面对死亡,特别是,喜欢的人的死亡。
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和他一样早就学会了这件事,带着老友,芬里尔赶去了法莱商会旗下的报社。
罗宾头发早已花白,在他俩登门拜访时正在给机械鸟上油,他的养子兼助手为他们拉开了门。
“芬里尔?”罗宾把机械鸟放到一边,接过助手递来的毛巾擦干手后摘下了眼镜,现在那副眼镜有了度数,已不再是他徒有其表的伪装了,“你又送资料来了?说真的,你字怎么这么多年都没进步……”
“来找你喝酒的,”芬里尔抖掉了一身的碎雪,大踏步走进屋中,“我带了朋友,但没带酒。”
“好厚的脸皮,”罗宾发出嗤笑,“行吧,哦,这不是圣殿骑士团的团长吗?能招待你是我的荣幸,坐吧。波利斯,去地窖拿一箱‘永恒之花’,唉别担心我身体,我年轻时可能喝了……”
“你悠着点吧,”芬里尔等助手送来酒后按住了罗宾抬起的手,那双手创造了无数令矮人也惊叹的机器,现在却只是包着树皮的枯骨,“谁之前说要活一百岁的?”
“活不了啦,”罗宾疲倦地靠在躺椅上,“也就你这种异端折腾这么多年还能活蹦乱跳。羡慕吗?我要先去见莉莉安娜了。”
一直沉默的女人本来还在用指甲开酒瓶,听到他们的对话停了下来:“你说的莉莉安娜是那个大罪人莉莉安娜?”
“对啊,”芬里尔接过酒,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们一直是情敌。不过嘛,在失去爱人这一点上我俩可都是你的前辈。”
“什么自虐笑话啊……”罗宾咳嗽了一声,助手赶紧把毯子盖在了他腿上,“等等,骑士大人,你失去了爱人?你喜欢的该不会是……圣女?”
“不是爱人,只是暗恋对象。”一向意气风发的骑士在昏暗的室内再难掩颓丧之气,开始一杯一杯给自己灌酒。
芬里尔和罗宾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至少他俩得逞了。
不过后辈还是要安慰的,“永恒之花”有着木头与无花果的味道,黄金色的酒液中,他们回忆往昔,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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