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们号召人们来割麦子,可以想象出一道道镰刀的不可捉摸的闪光,接着就是勤劳的双手和镰刀的十分迅速、平稳、柔和的动作,他们把一束束麦穗轻轻放下,免得弄断紧握着的麦秆。
镰刀与锤子。
农业和工业。
而阿桃也因为体力比较充沛就自告奋勇,尽管他们执意不让她去,但她还是偷偷摸摸地跟在后面。
久而久之,人们默许了。
“是吧。”少女拿着木棍充当防身工具,伊万也迈起优雅的小猫步走在她旁边,猫咪的眼睛在月光下竖起一条线,他警惕地看着一切。
谢尔盖手里捏着枪支,但是从他不适应的表情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实际上没有真正的开过枪。
头上是浩瀚的银河在缓慢转动着,拖成一条条的白色丝带,无论战争给人类带来了什么,战争对大自然没有起到任何的改变。
“我们这里的人说,人死了以后会化成白鹤,自由散漫地行走在自然中。”他抬头看了一会儿天空,喃喃自语:“还有的说,勇士的灵魂会被女武神选中,进入到英灵殿,升华成为了不是人类的存在。”
“不是人类的话,会很难受的吧?”小姑娘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他们会逐渐地失去情感,本来是人类的他们,一旦脱离人类这个范畴,就再也体会不到喜怒哀乐了。”
“对我们来说稀奇的事,对他们来说不足以奇,看见的次数多了,也只会在心里想,'啊,原来是这样子的,'那样不是很可怕吗?”
“不过一想又觉得很悲哀,他们和我们共情不了,永恒不是祝福,而是一种诅咒。”
猫咪的耳朵动了动。
“什么?您在说什么呐?”将近半百的男人一头雾水,“是我这个学生物的和你的专业共鸣不了吗?”
“说起来,您在哪里学文学?”
“在英/国。”
“天呐!那个美食荒芜的国度?!”
“也还好?我的味觉倒是还有。”她在德/国学了历史,又去亚瑟那边进修了文学,在她的证明上也有证据。
“喵!”伊万叫了一声,飞快地消失了踪影。
“嘘,有动静。”脑内敏锐的雷达响个不停,谢尔盖有些紧张把枪上膛,少女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绝对有情况。
两个人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苏/联广阔的土地上从来都不缺树。
一队披着雨披的士兵幽灵般从他们面前走过,粘在战士们皮靴上的锈色尘土,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军服不止一次汗湿了又吹干,吹干了又汗湿,并且在潮湿的雪泥地上、沼泽里、松林中和盐沼里弄得满是泥污。
他们的脸好像在窑里烧过的耐火砖,他们用一只累坏了的、或是受伤后包扎着的胳膊,像抱婴孩那样把自动枪抱在怀里。
“这是回城的队伍。”谢尔盖悄悄说,“是自己人。”
“是谁在那边!”他们的听力不是盖的,这声低语被听见了。
“把枪放下,踢到一边。”阿桃马上对他讲,然后从树后边转了出来:“自己人,自己人!”
“对对,自己人!”
从连队的人丛中走出一个长脖子上青筋突露的大尉,他一手按住摇晃的手枪套,迅速地迈动两条瘦腿,有些奇特地打量起来,“一个小姑娘和一个男人?”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面对许多黑洞洞的枪口,他们的表情像狼一样凶狠,然而小姑娘面不改色,“我们是科研所的。”
“这是我的证件。”柔和的声线道,“本来我们是出来巡逻的,可能一不小心走出了范围。”
“巡逻什么?”
“我们的科研所里有大量的种子,”阿桃比划比划,“为了防止敌人来破坏它,我和谢尔盖同志出来巡逻。我是科研所里体力比较好的,所以大家才派我出来。”
“那你们真的是……”班长挥挥手,就有一位士兵过来查看了他们的证件,“回去,回去!你们已经快走到交战区了。”
“那我的枪——”
“同志!”她快速打断谢尔盖的话,“感谢您们的信任。”
“姑娘,前线本来就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你们本就该在后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我们男人来保卫你们。可是你却和我们一起吃苦,战争已经打到这份上了啊,还是个异国他乡的游人,感谢你为苏/维/埃做出的贡献。”大尉咬着烟卷,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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