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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魅(民俗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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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人易老,梦难长22 .(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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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忽然被打断,谢萦顿时怒道:“省点力气别说废话了!等会万一你流血太多死了,我不是白跑一趟?”

    少年听话地闭了嘴,谢萦想了想,又觉得这人受伤的确很重,万一他一松懈下来,神志一涣散就这样死了,那也不值当。便又补了一句:“我本来是要走了,不过在城头看到了他们张贴的画像,说你是白灯匪,明天就要处刑了,这才一路赶过来。”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蒲公英的针,仿佛几乎要在风里逸散开来,却仿佛执拗于这个答案。

    少女歪了歪头,这才从怀里取出一物,塞到他掌心里。

    两块弧形的玉拼成一个完整的环形,上面结成双龙首,这样的工艺质地,是在皇家中都难得一见的稀世之珍。

    廖侍郎从他身上搜走的半块,和白马寺中供奉的半块,两块血玉上闪烁着莹润的光泽,握在他流着血的掌心。

    家破人亡之后,这块传家之宝与他一样流落在外,在十年后再度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你当我愿意出这么大风头么?”谢萦唉声叹气,“我又不傻,劫囚车可比劫法场来得容易多啦,不过谁知道你把到手的半块玉又弄丢了?我打听了半宿消息,从侍郎府拿走玉再跑到刑场,就这还差点来不及。”

    “不过呢……”少女微微仰起头,一缕风拂过她鬓角的发丝,将那浅淡的香气吹到他鼻间。“既然我对你承诺过,你就一定会得到它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是一样。”

    这一次宁昀却没有回答,谢萦等了又等,直到担心他是真的要失血昏迷了,才忍不住问道:“宁昀?”

    “我不叫宁昀。”少年说,也许是因为虚弱,声音轻得几乎梦呓。

    谢萦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本能地接话道:“那你叫什么?”

    “我姓兰,”他说,“我的真名是兰昀,我的父亲是曾经的礼部尚书兰永璋。”

    少女微微歪着头看他,而宁昀就这样以近乎柔和的语气开口,平静地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十年前,我父亲给泰昌皇帝进献了家传的金丹,可他服下金丹后,病情急剧恶化,不到七天便七窍流血而死,兰氏一族因此被抄家夷族,我的父母亲人都死了,只有我在那时逃了出来。”

    这样清澈的一双杏眼,仿佛深湖般映着他的影子。宁昀静静望着她,轻声道:“你呢?”

    “我没有姓氏,”少女耸了耸肩,既然已经在他面前显露过真身,她也不再掩饰自己和人类的不同。“我的名字就叫‘萦’,你要是在乎这个,就像我哥哥一样叫小萦好了。”

    旷野绵延向无尽的远方,在遥远的天幕边仿佛有黑色的羽翼在盘旋,那是等待已久的鬼车嗅到了主人的气味,正飞向空中寻找她的踪迹。

    哥哥就在那里等她。

    谢萦精神一振,连怎么解释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脚下步伐顿时轻快了许多。

    少年的手臂被她架在肩上,紧紧交握的掌心里还有鲜血流下,那似乎是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中唯一温暖的东西。

    “我能和你一起走么,小萦?”

    如果她听得用心,就会分辨出他的声音里似乎含着微微的哽咽,那不是出自于痛苦,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幸福,以及某种正在流遍全身、刻入骨血的情绪。

    “那不然呢?你以后可要出名了,不止在洛阳,全河南每座城里都会有你的通缉画像啦。”少女没心没肺地笑,“你还挺会照顾人的,我哥哥应该也不会介意路上多你一个。”

    “你哥哥……”

    “我哥哥叫李慕月,”提起哥哥的时候,她亮晶晶的黑眼睛里仿佛闪着光,这一刻,她看起来又像是一个被千娇百宠、无忧无虑的的小女孩了。“他脾气很好的,我从没看过他和谁吵架,不过呢,毕竟你们才刚刚认识,你还是要努力不让他讨厌你哦。”

    “一定,”少年轻声说,这样的语气,仿佛曾经浑身的尖刺与戾气都收了起来,带着近乎小心翼翼的憧憬,“我会把他当作自己的兄长来尊敬侍奉。”

    谢萦像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一事。”对了,”她说,“毕竟你已经是通缉犯了,以后就换回原本的姓氏也无妨,不过,名字最好还是取一个新的,毕竟我们到了别的地方,还是要文牒的。”

    少年轻轻嗯了一声,而谢萦抓过他另一只手,一笔一画在他掌心写下两个字。

    她微凉的手指划过他平摊的掌心,少年低头看着,轻声念道:“若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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