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忠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60长大(第2/3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都忘不了卫致来找她的那个下午。

    他只是说,江晚月,我在这里。然后,抱着她,听她哭,听她控诉医院该死的一切,听她怒骂命运的不公,任由她发泄情绪。

    在她把嗓子哭哑之后,他点燃了烟,安排起了接下来的事。

    “周末我来陪护,周一周五白天你陪着,晚上我来值夜,你回去睡觉。没做手术之前,就带妈妈出去转转,不要让阿姨一直待在医院里,你也是,不要一直待在医院里,我一下班了就来。明天PET/CT,我会请假来,和你一起面对结果,总之一句,积极治疗,一切都不会太糟。”

    “不用。”她擦掉眼泪。他们,并不熟。

    “由不得你。”

    手术方案出来,先化疗,再切除肿瘤。

    从妈妈生病到做手术到化疗,整个过程,没有卫致,根本抗不下来。

    主治医生给方案的时候,她脚软到不敢进医师办公室。结果是卫致一个人听的,最后方案是他选的,她颤抖的签了字。

    每一次做微创,签医院的免责协定,没有卫致在身边,她真不知道怎么扛过来。第一次做CT,医生说:“你妈妈这么年轻,怎么不早点来。”要不是有卫致在身边,她可能脚软到会站不稳。

    其实她很清楚,如果不是卫致在背后打点,以医院的效率,不会那么快。她在医院等了几天结果,不如卫致亲自来一趟快。

    她厌恶了一辈子的体制内特权,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反而有了一丝卑劣的庆幸,如果当时卫致不在,她的煎熬,只会更久。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公平。

    听妈妈说,好几个和她一起查出来的病人,都因为没钱,选择不治。

    明明有医保,却依旧因为那部分报不了的开销而对治疗望而却步。

    每一次有重症病从身边经过,卫致都不让她看。其实他们之间的交流并不多,陪护交班,交流医生的信息,探讨接下来的安排。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他很懂得哄妈妈开心,他在,不仅是江晚月,妈妈也很安心。那段时间,卫致是他们母女俩…唯一的依靠。

    那个在法律上称之为母亲丈夫的男人,无影无踪。

    “你要是我儿子就好了。”妈妈抓着卫致的手,虚弱道。

    这句她听了无数次,最方案的话,在此时此刻,突然,很顺耳。

    卫致笑了:“我本来也是您儿子啊。”

    ……

    其实如果早一点来医院,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母亲一直讳疾忌医,是疼到受不了了,才去医院挂的号。她那么一个逞强的人,该是有多痛才会自己来医院?

    她从来不愿意麻烦别人,那一次来医院实在是害怕才会打小庄阿姨的电话吧?

    她无心去责怪她,责怪起不了半点作用,她只是每天在心里祈祷。

    她愿意折寿,只要让母亲多活几年……

    母亲有和她说过她这个病的起因,她嘴上说着无所谓丈夫的背叛,实际上却每天都在被折磨。她把活泼开朗留给了大家,把隐忍煎熬留给了深夜的自己,在那些她被丈夫背叛折磨到一夜一夜睡不着的晚上,都是癌细胞活跃的舞台。真正得了病之后,才知道,一切都不值得。

    母亲很坚强,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只是在看到她望着她无措的时候,她有反省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医院,气自己没用,不能多陪她孩子几年。

    花芏理每天都会发信息问情况,总是想着从北京回来,她和卫致一直都让她不要浪费时间,说这边人手够,她回来会影响工作,压着她不让回。

    成年人都有自己的生计要奔波,母亲的病是她的责任,不是好友们的责任。

    即使人在千里万里,但花芏理给她的鼓励,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诺诺和果果,隔叁差五就会来医院,果果总是能说很多他的蠢事逗妈妈开心,他们一来,阴暗的病房就会变得阳光明媚。

    小庄阿姨每天都煲汤带过来,自己来不了,也一定会让卫致带来。阿姨们也隔叁差五的来看妈妈,和她说说话,帮忙洗澡,带些营养吃食。

    那段时间,林湾也经常来看妈妈。林湾来的节点也很怪,是卫致不在的时候,照顾母亲的态度也很细心,只是有意无意的和母亲说着她和卫致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她那种…卫致女朋友的姿态,让江晚月很烦躁,那种烦躁说不出是什么,硬要说个所以然,大概是林湾给她一种,她江晚月好像是林湾和卫致的小叁一样?尤其是她用“正宫”姿态面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