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入一点冰块。
越过长廊,从四楼走下一楼,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带着一缕风停在身边。
“我也要去小卖部,一起?”
少年亚麻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神色一如既往,意气风发又温柔。
南方夏日来势汹汹,天气渐热,他因为方才的奔跑,额头沁出水光,前额发梢软塌塌。
傅晚卿没理由拒绝,和他并肩行在树荫下。
“有想好去哪个学校吗?”
“你呢?”她反问。
沉乔然沉吟,说:“我不想跟你们分开。如果成绩相近,我就和你们去同一个城市。”
煞有其事地颔首,也没问他如何笃定其他人是否会选择同一个城市,打算跳过这个微妙的话题。
回来时在楼下遇见许枫,仍穿着那件白大褂,正从车里往外搬纸箱,满头大汗。
原本学校聘了两个校医,一男一女,轮流值班。后来女校医突然辞职回了医院工作,校医室仅剩他一人,校方也没再另聘。
于情于理,此刻都得搭把手。
看到她,许枫镜片下的双眼骤亮:“好久不见啊,傅小同学。”
将淌着水的冰可乐揣进校服口袋,傅晚卿抱起纸箱:“放进校医室?”
“对,门口就行,麻烦你们了。”
沉乔然体力好,臂力强,就比她多拿一个。所幸校医室离得近,就在二楼侧梯拐角,几个箱子迭成俄罗斯方块。
“这阵子没胃疼吧?夏天要到了,注意饮食。”许枫分别递给他们纸巾,目光停留在傅晚卿脸上。
“胃疼?”沉乔然露出关切神情,“从没听你提过。”
“她有肠胃炎,没告诉过你们吗?”
他眉宇紧锁:“没有。傅晚卿,你别喝冰可乐了。”
不愿深入谈论这个话题,她瞪了许枫一眼,加快语速:“小事儿。先走吧,马上上课了。”
“再见咯。”
男人笑眯眯目送他们走远。
......
因为成绩问题在饭桌被父母训了一顿,导致往日没心没肺的向伯谦愈发沉默寡言,一昧闷头刷题。
他是家中独子,被父母寄予厚望。虽然性格开朗,但未必没有迷茫颓废的时候。
其实自己也清楚,他没那个稳坐前列的能耐,能进一班已是祖坟冒青烟的程度。
通往未来的路很拥挤,而焦虑常有;付出的努力很多,而不一定都有回报。
晚自习,向伯谦抱着卷子来问傅晚卿问题。耐心讲解到一半,他出了神,突然问:“我要怎样才能做得像你们一样好?”
徐听雨瞥他一眼,蹙眉。
他们极少讨论这样略显沉重、深奥的话题。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代表已经走入死胡同。
沉默片刻,她答:“假如我今天做得不好,那就再多练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的我一定会一个小时前的我做得更好。这样做着做着,就越来越好了。”
向伯谦喃喃:“努力真的有用吗?我还来得及吗?”
傅晚卿不语,提笔在他卷子空白处写下一句话:追风赶月莫停留,平芜尽处是春山。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世上从不缺天才,靠努力步步攀升的普通人却占据多数。
关关难过关关过,前路漫漫又灿灿。
总有一天,时间会告诉你答案。
......
......
放学后,两人照常一起回家。
奇怪的是,明明谁都没有解释重逢前生气的缘由,谁都没抛出重归于好的橄榄枝,可回过神时,他们早就越靠越近。
傅晚卿阖起单词本,借路边昏黄的灯光打量他。
现在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常与自己针锋相对的少年,是她灵魂的另一半。
正想着,顾嘉树侧首:“有事?”
她眨眨眼:“你听过会者定离吗?”
他不置可否:“你要和我结婚吗?”
傅晚卿:“你吃错药了?牛头不对马嘴的。”
她不明白,他如何能将结婚说得如此轻易,好似早就认定自己。
“傅晚卿。”顾嘉树沉声,带了点控诉,“什么会者定离,从来都是你先丢下我。”
“我——”
视线倏然落在远处,门前两道身影焦灼着双眼,使口中话语戛然而止,脚步也慢慢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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