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搁了用膳的时间。”乐嫣顺水推舟,干脆唤女婢们呈上早膳。
早点吃完,她早点回房去补觉。
郑夫人拉着郑玉珠与卢锦薇往她左右手边落座,乐嫣却坐不得,只能直直站在桌旁,给婆母布菜。
乐嫣早已习惯,只恭顺地上前布筷,将每样菜都夹了一筷子送去郑夫人碗里。
她这般柔顺模样,仍不见郑夫人面色好转几分,却是又开口唤乐嫣去给她乘粥。
乐嫣笑着接过女婢手中的汤匙,便听廊外脚步声匆匆。
“夫人,二爷回来了……”
她微微侧首,见有一人影掀起珠帘跨入内室。
外间才落了雨,卢恒该是才从府外赶着回来,鬓角也沾染了些湿气。
他站在屏风前,眉眼沉沉,一身清峻。
“恒儿回来了,快些坐下来一道用膳。”郑夫人瞬间满脸喜色,唤卢恒过去。
卢恒却是走到桌前,接过乐嫣手中的勺,躬身给郑夫人盛粥布菜。
郑夫人可舍不得叫儿子来伺候,连忙说着不用,叫他只管坐下用膳。
卢恒却仍是道:“儿子离家许久,伺候母亲用膳天经地义。”
他是侯爷,更是府上唯一男君,这般举措自是惹得卢锦薇郑玉珠二人窘迫不已。
郑玉珠亦是站了起来,将一旁的粥食盛来给卢恒:“姑母晨起时总食欲不佳,可先用些开胃补气血的粥食,再吃旁的。”
“还是玉珠你有心。”郑夫人当即称赞感念起来,很是开怀。
卢恒却绕去乐嫣面上,见她孤零零站着眉眼一片落寞,不由唤她坐下用膳。
乐嫣见此自是二话不说就坐下,她又没喜欢伺候人的毛病。
郑夫人笑意微僵,问卢恒:“官署可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不成?成日见你一大早就出门了?”
这般说着,眼神还朝乐嫣瞧了一眼,只怕是想从儿子嘴里再听些抱怨儿媳的事儿。
卢恒替郑夫人不急不缓盛粥布菜:“儿子是刚得到通政司急信,南师大捷,开朝只怕要提前。圣主神睿篡御,英武外发,此去南征日久,天下政务积攒,朝臣变动。通政司让务必尽快出发,耽搁不得。”
郑夫人听此言,着急问他:“那你是什么章程?这般着急?”
卢恒似乎是有了决断,道:“儿先与乐氏入京,等京中安置妥当,再来接母亲与两位妹妹入京。”
作壁上观的郑玉珠笑意一僵,心急如焚,连忙求救一般看向卢锦薇,卢锦薇自来没什么脑子,极容易就成了她的枪炮。
“阿兄说什么?入京就只带嫂子?我与母亲表姐,我们怎么办?”
卢恒以往很是宠溺自己的妹妹,但却也分得清主次,他沉声道:“这回我赴任多少人盯着我的过错?还想叫我惹人耳目?”
卢锦薇面色通红,几乎就要哭出来,惹得郑夫人连忙哄起来。
“叫你晚几月罢了,又不是不叫你去,你哥哥素来疼爱你,你着急什么?倒是你要趁着机会好好学学管家,等入了京,什么规矩倒要不出差错,不然日后京城女眷的宴席,你这般咋咋呼呼只怕要叫人笑死。”
郑夫人也并非一般妇人,听出了些意思,无非是卢家郑家立身不对,如今朝廷才同黔南那边兵戎相见,她们该避着些才是。
郑夫人眸光扫过乐嫣。
乐氏,出身宗亲,倒是无需顾忌。
儿子日后往京城去,只怕仍是需要她这位夫人……
……
不觉间几日匆匆而过,琅玕院中奴婢们忙着收拢箱奁,备用马车。
乐嫣当年嫁来侯府时,光是箱奁足足抬了两百多抬。后母亲去世,朝廷收回了皇庄封地,却也另外赏赐给她许多金银,再加上母亲留给她的那些,绫罗珠宝难以估算,光是乐嫣手头上的金银,竟足足有六百斤。
如今这些金银却成了最叫一群人头疼的事儿。
回京赴任,田铺庄子倒是好处置,叫信得过的仆人继续看管着便是。可那些金银珠玉动辄几十箱,不另派镖局押运都不安心。
乐嫣仰在玫瑰塌上,忍不住笑道:“如何轻简只怕都叫您头疼,更叫我无奈的还有,卢恒还与我说叫我入京后谨慎些,说是南边儿才打完仗连上京都紧缩着手脚度日,叫我万万不能惹得旁人注意,还劝我将下人裁了些出府。”
这事儿想来也知,二人自是不欢而散。
卢恒嘴上不说,心里必是觉得她奢靡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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