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原来如此,考个功名做地主,可比战战兢兢当官来得滋润,什么都不干,钱就哗哗地来了。不过话说回来,当官的家里哪有没地的,朝廷收百姓的税,却减免士族乡绅的税赋,其实是咱们自己给自己免,谁还能往自己身上捅刀子呢?”
与国争利的是士绅,而士绅大部分是官员亲属,首辅要根除顽疾改动税制,差不多就是从文武百官及亲戚族人兜里抢钱,这事在场诸人个个心知肚明,被龚忱阴阳怪气一咧咧,捅破窗户纸——亮了白,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龚纾终于明白亲爹要推行新政有多难了,因为大事小事,都得摊派下去让人办,而办事的人,正如兄长所言——
“谁还能往自己身上捅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