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看着他姐微红的眼眶还笑了一下,“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更何况事情要是传出去,母后会担心的。”而且受伤是在敌军攻城的时候,当时未免造成士兵恐慌他直接封锁了消息。等战事平息从战场回京的时候伤口早已结了疤。他既不想叫窦漪房担心又不想大肆宣扬,听着跟携伤图报一样。
刘嫖有点后悔听刘武的,没有把荆条上的尖刺拔掉。她蹲在捆好的荆条前想着挑几根小的,刺比较软的放在一头,这样刘武背的时候也能少受点罪。
“阿姐不要忙了,待会散了还要重新捆。就这样吧。”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是背着它从宫门走到宣室殿而已,我受得住。”
刘嫖捂着手叹了一口气,那尖刺是好玩的吗?她就是想挑一挑而已就被扎了手去。“你真的何苦来呢?”
这话既是说他要负荆请罪,也是再说他想不开行刺大臣。若不是闹的太过了,何必要受这样的苦楚?!
另外,要是当时知道刘武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她铁定支持他去找周亚夫的麻烦!相比于所谓的妹夫,她还是更偏向自己的亲弟弟!
刘武垂下头去,眼中自嘲明显。
所谓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他刘武认!只是事情败露后韩安国冲他分析劝导下,他才知道此事牵扯的太过,说不好还会牵连家人。讲真的,若是打杀他一个人的话,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提起他的亲人,尤其是他的母后、姐姐,还有梁国的王妃和几个子嗣,他却免不得自责后悔。
不能叫他的孩子成为罪臣之后,也不能叫窦漪房和她的姐姐跟当朝的天子存下隔阂。
不就是负荆请罪吗?他做就是了!
很快马车停在了宫门口。
刘嫖亲自提起荆条捆给刘武背上。行路之前,她还将刘武的衣服拉的更往下了些,势必将他身上的疤痕看起来更为明显。
“在殿外请罪的时候先称陛下在称皇兄,知道吗?”她细细叮嘱刘武道:“你终归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论起情分来自不比寻常。”只有论兄弟情分才会提醒朝中大臣,这是陛下的亲弟弟,这一身的伤也是为了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