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顾双习下一秒说出的话更是叫琳琅的心率直逼180。
顾双习轻声道:“让我的保镖们把那些人拿下,救出那个女人。”
安琳琅和小魏面面相觑,后者开口便劝顾双习:“小姐,咱们在塞冈毕竟是外来人,不好掺和人家的家事。”
顾双习道:“可她刚刚向我们求助了。”
小魏头疼:“华夏人在塞冈首都公然对本地人动手——这传出去不太好听,有损体面;若是被人拿来做文章,搞不好会上升到国家层面——”
说到最后,小魏的语调越来越低。她看着顾双习,意识到有这位小姐在,皇帝会摆平一切。
她倒确有“掺和家事”的资本:毕竟有那样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物做她的后盾,她将无所畏惧。
安琳琅不似小魏那般“以大局为重”,她唯顾双习马首是瞻,立刻转头去吩咐那几名跟在她们身边的保镖。
保镖们各个身强力壮,衬衫下肌肉块垒分明,全听顾双习的差遣。小姐让他们去“拿下那些人”,他们便迅速行动,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一把拽住那些男人的肩膀,紧跟着便是一拳。
男人们痛呼一声,不甘示弱,顿时同保镖扭打在了一起。
到底是普通人,虽因人种优势而稍显健壮,但究竟还是不敌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不消五分钟,胜负便已注定。
安琳琅搀扶起女人,带着她来到顾双习面前。女人左眼方才被男人打了一拳,此刻眼圈泛开一轮青紫,整个人显得更为憔悴、可怜。她面庞肿胀、体格瘦削,关节处的骨骼尖锐地突出着,仿佛随时都会割伤她的皮肤。
她盯着顾双习,神情逐渐从警惕、恐慌,过渡到不可思议。她喉咙里滚出一串单词,小魏尽职尽责地翻译:“谢谢你的帮助。”
顾双习思索片刻后问道:“你来自哪里?我可以送你回家。”
小魏作了传达,女人的表情变得悲戚,她又说话,小魏道:“她说她已经没有家了。在几年前的塞冈内战中,她家被夷为平地了,家人也都被反动势力杀害了。”
“那她还能去哪里?”顾双习转头问小魏,“这里——有没有类似收容所之类的地方?收留流浪汉、教授技能、介绍工作的那种。”
小魏苦笑:“目前还没有。塞冈的社会建设太落后了。”
顾双习沉默:她能做的好像只有把女人从那些男人手中救出来,然后呢?女人之后又该去哪里?
在塞冈,人们的基本生存都成问题,大量的底层贫苦民众正挣扎在温饱线以下,既无充足的工作岗位,又无能够胜任这些工作岗位的人才,所有都需要从头再来,所有都需要花费时间。
秩序存在,却只发挥有限的作用;法律建立,却不能落地至最底层。这个国家亟待调节的方方面面实在太多,政府若想全部都抓,最终的结局只会是全部都抓不住。
……其实她并不是全无选择。
其实她可以把女人带走,带回华夏国,像琳琅一样,让她在顾双习身边做一个女佣。
而且边察绝不会反对:他有什么理由反对呢?顾双习只是想添一个女佣。若这个女人背景干净、全无威胁,边察当然不会介意府邸里多一名仆佣。
所以,她要把她带走吗?
顾双习略一沉吟,抬眼看向女人。
她问:“你想和我走吗?从此跟在我身边。”
闻言,女人忽而扬起笑容,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
她声音很轻,语气却坚定:“我想。”
顾双习点点头,抬手握住女人瘦骨嶙峋的手。
察觉到她的亲近之意,女人在略微的停顿过后,忽然变得激动起来。她双目含泪、指尖颤抖,反手想要去握顾双习的手,却又因自己皮肤上沾满泥土与灰尘,而怯于触碰她。
女人眼神明亮若星,仿佛自认为得到了救赎,需要把感恩与激动之情宣之于口、付诸于行。她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向怀中,口中念道:“您是一位热心肠的好小姐,我必须要回报您的恩情——”
此时此刻,从女人嘴里说出的,却不再是充满塞冈口音的鸢尾语。
她说的是字正腔圆、符合语言教材的鸢尾语。
顾双习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然一切都已来不及,女人已将怀里的东西掏了出来,并把那样东西快速甩向顾双习的脸。
只此一瞬,顾双习眼前一团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随后,一方手帕捂上她的唇鼻,柔软布料散发出刺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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