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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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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节(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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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绞杀,还能光明正大在这个世界生活,而不是窝在山上。

    这是梁山改写命运的唯一机会,决定着山上数万人将来能否吃碗安生饭。

    带着梁山上下的殷切期望,耿安国率领最精锐的八千兄弟,前往郓州。

    在那里,他要跟与他厮杀多时的官军并肩作战,他要跟逼得他麾下兄弟妇孺成为流民的官府并肩作战,他要跟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富人势力并肩作战。

    他知道这条路不会好走。

    离开水泊,耿安国在马背上回望梁山的时候,感受到了几分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苍凉、悲壮与无奈。

    山贼一旦下山,便是举目皆敌,他跟他身后这八千被山上数万家眷目送的好汉,将成为一支没有侧翼没有后援的孤军。

    除了亲人的希翼,他们什么都没有。

    纵然身负义军的名头,毕竟曾是“为祸一方”的山贼,是“煽动百姓”跟官府为敌的悍匪,防御使的军队对方会如何看待他们?地方上的刺史会如何对待他们?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又会如何对待他们?

    对耿安国与他的八千兄弟来说,从梁山到郓州,从一个战场到另一个战场,这漫漫前路,注定是充满荆棘险阻,这一去,注定了要身不由己,江湖漂浮。

    离开梁山那一天,呼啸而过的山风,听起来像是在呜咽。

    第三三九章 危难之际(6)

    到郓州的时候,正是大雪纷纷的时节。

    耿安国没到过郓州城,事实上,他这辈子都没进过州城,第一次踏进这汇聚了四方财富、凡间少见的繁华之处,耿安国无暇去欣赏市井街坊的热闹景象。

    他只得记得刺史府的大门很高很大,给人浓重的压迫感,他记得刺史大人的公堂很宽很广,而是总是人来人往,他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大雪下白茫茫的世界,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或许是因为他在公堂外一动不动站得太久,从巳时直到日落,不曾挪动过半步,白色的积雪刺痛了眼球、迷乱了视野。

    那天他没能见到刺史大人,当公堂关门的时候,他都没得到可以入内的命令,在他拉住一名小吏询问缘由时,对方只是漠然的告诉他,明日再来。

    耿安国沉默着离开了刺史府,他心中没有怨忿,作为一支“劣迹斑斑”的山贼军,初来乍到,必然会被给下马威,白站一天不算什么。

    只是第二日他再来的时候,依然是在公堂外站了一整日,期间滴水未进。大片的雪花依然在飘飘扬扬,呼呼的风声不曾停歇,好似人间的疾苦全与它们无关,它们只顾按照自己的意志行走在天地间,不在乎是不是让人受了苦受了难。

    第三日来刺史府,依然没能见到刺史大人,灰溜溜的回去时,耿安国有些想不通。

    张贴在城门的布告上,皇帝号召四方义士勤王,要求各地官府好生接应,按照地方军标准供给粮秣的诏令,明明写得一清二楚;

    百万青壮百万军、官民同心同德的宣言,明明是那么醒目,为何他因为抵抗外寇入侵到了这里,遭受的却是这样的冷落与蔑视?

    那场大雪停下的时候,郓州积雪不止三尺,耿安国终于见到了刺史大人。

    在两句毫无感情的规矩宣读后,他有了官身,得到了对方的允许,在城外扎了营,梁山军因此不用再风餐露宿。

    然而应给的军粮却迟迟没有运到营中。

    义军就食于当地,也是布告上都公之于众的条例,可当耿安国去刺史府询问时,得到的只是郓州粮秣不足,需要时间征集调派,让梁山军等候几日的冰冷之言,充满公事公办、敷衍塞责的意味。

    耿安国不懂官场之事,也不可能清楚郓州到底有没有粮食,他只知道,隔壁某个防御使的营地中,这几日一直有运送辎重的马车驴车不断进出。

    在他实在忍不住,质问刺史府的官员,为什么布告上天子诏书保证的粮秣,就是不能给到他们时,对方依然是板着脸,木偶一样不屑的回答:

    陛下的旨意他们当然会严格执行,只不过郓州有郓州的情况与难处,得看实际情况处理,梁山军想要粮秣可以,静静等待就是了,可如果耿安国一直来催问,赖着不走,妨碍了刺史府的正常办差进度,那过错只能他自己担。

    刺史府官员的每句话都挑不出毛病,可耿安国就是觉得事情不对。

    但最终,他也没甚么办法,还不能赖着不走,否则对方会说他妨碍刺史府的办差秩序。

    他只能回到营中,每日派人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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