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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鹤归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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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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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会摩挲着刀刃的位置,挪到虎口和拇指之间,抵在手心上剐蹭出血线,刺疼到额角冒冷汗。

    他这段时间,都用这种疼痛,用来提醒自己别喝酒。

    在痛楚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去赴一场酒局以后,她离开的事实。

    说谎。

    骗我。

    她说过永远陪在我身边的。

    但他清楚,绝对不能把和她有关的事,讲给任何人听,不能让别人发现软肋。

    包括他的软肋本人。

    他没喝酒,但是结束聚会下船的时候,还是头疼欲裂。

    礼汀没在身边,他已经连续很多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但这段时间他都不愿意回家。

    公司睡过,学校的寝室也回去睡了几次,就是不想回家。

    反正回到家里,也是一个人睁眼到天明,沉寂又冷。

    上周五回去了一次,帘姨给他煲了海鲜汤。

    这汤最早是帘姨教她的,可是礼汀做来总是有一种清甜的草药感。

    她加了少量的甘草,为了让他的胃舒适一点。

    今天汤里也加了甘草。

    这原本是他和她之间隐秘的味道。

    旁人做起来,味道越接近她,江衍鹤心里便愈发难过。

    他总是格外隐忍,极浅地喝一口,微微蹙了眉。

    任何人模仿她,他都不愿接纳。

    江衍鹤也没开口对帘姨发脾气,她是米其林三星主厨,做饭讲究色香味俱全,为了迎合他,已经挖空心思。

    他怎么能忍心斥责一个长辈。

    “感谢您做的汤,很好喝,拿下去吧,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不应该啊,我也发现小鹤你胃口不好,但是今天这汤.......”帘姨语调顿了一下,眼睛垂了下来,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汤有什么问题吗?”江衍鹤眼睛漆黑,毫无不耐,等待她继续说完。

    “没有问题,先放着。一会夜深了,小鹤饿的话,再喝点热的。”

    说完,帘姨恭顺地离开。

    作息不规律,昼夜颠倒,加上朱家不乐意叶家退股的事,也要他从中周旋。

    凌晨三点,堪堪睡下,半夜胃痉挛疼醒了。

    江衍鹤随意从锡箔纸包装里,翻了三四片胃疼的药。

    但又找不到水喝。

    于是想起帘姨端来的那碗汤。

    把药片含在嘴里,喝汤的时候,从咽喉一直冷到心底。

    真像是她做的,就像她回来了一样,可是深夜贸然去质问帘姨,是不是看起来像是犯了疯病。

    他的胃疼到冒冷汗,也不知道从前那个杀伐决断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

    没有她,日子过的是举步维艰。

    他想到在日本的那段时间,小猫鼻尖冻得通红,依然起床给看德文机械参数的他,端来温热的水。

    再躲在他怀里,闷闷地陪着他,软软讲话,说要长长久久陪伴他。

    他就觉得心脏抽疼。

    她来到他的身边,随意地报恩,怕水,每天都乖巧安静,一副没有他就不能活下去的模样。

    在他觉得和她不会发展成那种关系的时候。

    她撩拨起他的独占欲,甜甜地讲一些永远陪在他身边的话。

    可是她却在不经意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没去找她,是因为每次她待在身边的时候。

    礼汀一直看着自己最暴戾可怖的那一面,逼她见血,逼她恐惧,逼她在身边陪自己见证一切的脏污和欲求。

    她一定是因为害怕才走掉的。

    那如果我逼她回来,逼着苍白脆弱的她,陪自己在刀山火海腥风血雨里沉溺。

    这也太自私了,这算什么爱情。

    最痛苦的,却是在几天以后,收到了一封来自陈兮月阿姨的信。

    之前送她的名牌包和大衣悉数收到了,阿姨给礼汀寄了一些新年特产和一封慰问信。

    信中句句充满关心和对她成长的慰问。

    殊不知江衍鹤看到后只觉得字字泣血。

    礼汀没有朋友,没有父母照顾,唯一的亲人对她存在着龌龊的心思。

    她认错了恩人,就执着地来找自己报恩了。

    谁知道他才是最坏的,彻头彻尾的骗子。

    没救下她,设计逼走恩人。

    这么多年她到底怎么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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