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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鹤归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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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节(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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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hallus解除了国内的出国管控限制令,这段时间去了新加坡度假。

    他刚从樟宜机场落地,被齐涉安置在植物冷室和空中步行道闻名世界的滨海湾花园,看紫树蓝花不夜天。

    休闲的心情还没有持续多久。

    自己在国内,安插在江衍鹤身边的亲信,被连根拔起,剿灭了个干净。

    这段时间,翡珊被陈浩京带去了北美,叶家在纽约有个分部。

    他以为对方是因为翡珊的事情,才会翻起这么大的矛盾。

    phallus抬起价值连城的名贵腕表,掐算着现在国内是下午两点。

    他给江衍鹤拨通了电话,斥责对方的随心所欲,又拉出自己曾经如何帮江成炳发展资本主义原始积累的旧事。

    絮絮叨叨说完了。

    phallus语重心长地规劝他。

    “别怪翡珊了,她也不过是喜欢你,去波士顿哄哄她,万一你们还能成就一段佳话呢。”

    “砰——”

    这时候,phallus听到一声枪响。

    宛如蛰伏的杀意一下被具象化了起来。

    他的辩白就就被这声爆破一样的响声,激得噤声了。

    phallus听到车窗玻璃被气流击碎的声音,身边有人用英文夹杂着的问询声。

    “老师。”

    江衍鹤的名字都是他赋予的,舐犊情深,已经被这么多年的利用背叛消灭干净。

    “我在翡珊楼下呢。”

    青年的声音很轻,仿佛在渺远的天际,夹杂着淡淡的悲悯,就像叶落天下知秋那样,重到震耳欲聋。

    “我早不想活了,老师希望我把她一起带走吗?”

    他说完。

    phallus心脏猛地一颤,他知道他的学生有多玉石俱焚。

    他还没来得及发飙,电话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江衍鹤抬起头。

    秋天,已经结束了。

    gazebircle的街道居然落下了雪,冷风从枪口的洞中钻进来,悠然落到他捏着消焰器的手指上。

    远处的街道,宛如一条寂灭的,恒远的河流。

    他抬起头,盯着灯火通明的楼房,里面传来悠扬的大提琴声。

    翡珊在里面辅导附近贵族学校的小孩声乐。

    她和陈浩京一双人,过得安稳又祥和。

    刚才的枪声,她以为是远郊爆炸的车轮,周围有人掀开窗棂查看问询。

    但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她岁月静好,并不知道窗外车里的杀意。

    江衍鹤半边脸在阴影里掩着,在冷寂的光线里宛如觅食的野兽,筹划着一场血腥和杀戮。

    埋头点了烟,唇间被枪托拂过,烟雾里格外邪性。

    他的手指被后座力震得发麻,他没有去理会phallus疯狂回拨的电话。

    phallus清楚他的心性,知道他向来说到做到。

    江衍鹤更恨的是自己。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再等等,我就来陪你了,汀汀。

    礼汀下落不明要满第四年了。

    按照国家的法律,失踪满四年,她的家人就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礼汀死亡。

    礼家最近蠢蠢欲动,他们都认定礼汀的账户一定有特别多的钱。

    他们在第三年末,就去报纸上发了讣告。

    全世界最爱她的人,偏偏和她没有一点牵连。

    他除了满房间关于她的回忆。

    其余穷途末路,荒芜一片,好像前方没有明天。

    -

    波士顿开始下雪,京域也开始进入最冷的秋天。

    江衍鹤在飞机上咳了一口血。

    他只道是沉疴旧疾,反正严寒已经浸入生命每一个角落。

    他的手腕上,缠着最后一天他帮她系上的绷带,像护身符,陪他风雪里来去。

    待到新年伊始,他就决意随着礼汀一起离开了。

    官山寺红叶漫天,山巅流云忽散。

    寒暑杂沓,信众纷纷,凡有所相,皆是虚妄,偏偏人人堪不破。

    寺里最大的祈愿古木,长在巍峨停云之间,供以皎白月光和朝暮长虹。

    廊下红色丝绸缎带摇摆,宛如黑绿纸上的朱砂泪,飘飘摇摇。

    寺内下了一场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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