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后来啊。毕业了就散了呗,结果冤家路窄,考到一个学校了,谁知道他还跟我室友……”说到一半,她抬头瞧了一眼他的反应,顿了顿,继续开口,“就是白薇啊,你侄女,他们两个谈上了。”
她讲话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全然无关的故事。漏洞百出的话,偏偏她说得太理直坦然,不信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把魏寅吃得太准了。
辛楠闭上眼睛,恍惚间回到了高中结束月考的走廊。
她抱着一大堆资料从办公室走出来,迎头就遇上了一个人。
“哟,这不是好学生吗?”
辛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手里的重量顿时轻了大半。
她转过头,望向身旁这个抢走她参考书的男孩。
是赵泽新,班上以逗她为乐趣,对她死缠烂打的男同学。
赵泽新随手翻了翻教辅,看到上面杂乱又刁难人的公式后,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我就好奇了,你们好学生怎么就对这些感兴趣?”
辛楠没有回答,她想要拿回自己的参考书。赵泽新知晓她的意图,故意举高了那本资料,利用男女生不平等的身高压制住了她。
她抢不过,于是爽快地决定放弃,扭头就准备走。
“喂,你身为好学生的倔强呢?就这么轻易放弃啦?”
辛楠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如果他乐意翻翻图书馆里那本《孙子·行军》,会发现里面有一句话叫“辞强而进驱者,退也”,简单概括之后,人们愿意称之为“以进为退”。
辛楠知道,在这样的人面前,她呆板无趣是最快捷的路线。
她不想搭理赵泽新,刚转身准备离开时,差些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一个女生。
她踉跄了一步,又退回到了赵泽新身边。男孩好似闲暇地看着她,让人火大。
女孩没有注意到辛楠,此刻正对着自己身旁的朋友咋咋呼呼地炫耀自己的新鞋。
“你们看,我抢了好久才抢到的鞋,好看吧?”
辛楠无意偷听,却还是下意识顺着目光望去。
她怔怔看着女孩脚上那双花哨的耐克。那么多八竿子打不着的颜色,调低饱和度之后在印在鞋上,竟然照样松软得像一块奶油蛋糕。
她失神了,为这么一双风格甜美的鞋。
“喂,你羡慕啊?”赵泽新戏谑。
“对,羡慕。”
赵泽新被她的坦诚吓到了。
本意是玩笑,却被她轻飘飘地一击,竟变得像是风凉话。
“不是,就一假鞋,你羡慕什么啊?”赵泽新急忙补充,“你看她那勾多假啊,一看就是莆田货,几百块的。”
她哪里懂什么勾,懂什么莆田货和假不假的。况且,大几百块的鞋她也不一定买得起啊。
辛楠无奈地笑了笑,目光柔和。
其实她羡慕的并不是那双鞋。
如果她希望当一个踩着运动鞋奔跑的落跑公主,那么她应该做的,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现在脚上被洗衣粉刷得泛黄的小白鞋,而不是坦诚地向年纪轻轻就把LV挂脖子上的男孩说“羡慕”。
辛楠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其中的弯弯绕绕,简练的语言有些太愧对她过去“淡泊名利”的十几年,细腻的描摹又会显得自己无病呻吟。
所以她没有开口。她知道自己不必解释,因为不管她如何形容他都不会懂,那些九曲连环。
一旁的赵泽新想缓解气氛,扬了扬脑袋,学着台湾偶像言情剧的男主,青涩的霸道,“真羡慕啊?那你要当我女朋友,我给你买啊。”
幼稚。
辛楠又一次认真地打量起了赵泽新。
男生的眼神永远纯净不带隐藏,简单得比小学绘本还好懂。
他不喜欢冬季校服,在大家都套上冲锋衣的天气,还执拗地要穿棒球服耍帅,刘海被教导主任念叨太多次屡教不改。
他有一头毛茸茸的红棕色头发,在晴朗天气时,暖得像太阳。这当然不是天生的颜色,毕竟嗣云刚进学校时,还亲眼见证他头发黑得听话的时刻。
不过她还是觉得这样的红很适合龙晓阳,适合所有如他这般热烈的男孩。
“可是,赵泽新,”她无辜又恶意地望着他,撕下了自己长日的假面,“我一点都不喜欢你。特别是你一口一个‘好学生’的,烦死了。”
赵泽新的眼睛瞪得像是一只鱼。
趁他呆滞,辛楠迅速抽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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