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猪道人传音道:“诣龙所,汲流水,张画龙。青龙发生东方,降泽效灵,品物咸赖。赤龙泽被庶物,兴云致雨,应时往潜。黄龙德用周浦,鉴于诚享,保合太和。白龙以悦品汇,式应显气,克佑西成。黑龙实司堪德,茂昭庶物,以乂(yi)嘉荐。”
陈素登时听得云里雾里,裴楚如今多读了许多道经,倒是明白了几分。
猪道人跟着又解释了一句,“龙多能行云布雨,不外乎就是以假龙为体,使得祈雨之法能够事倍功半。”
裴楚轻轻点头,这法坛的效果,是增强求雨一类法术的效果和成功率的。
再度抬头望向法坛上方高坐的那名中年道姑,裴楚心中生出警惕,“能够摆出这样法坛的,不论正邪,是懂法术的。”
“开坛!”
这时,站在法坛最上层的道姑蓦地睁开了双眼,发出一声轻喝。
雩坛下面的一些个男女徒弟或者被充数抓来的白役乡民,登时齐齐敲锣打鼓,鼓噪之声大作。
那道姑从法坛上站起身,一边扫视着下方的诸多孕妇,一边掐着手指,似在盘算,而后,忽然指向其中一人,高声喊道:“便是那位妇人。”
法坛下方,登时有两个被称作仙官的道童跃出,不由分说,就将那孕妇从人群里扯了出来。
这孕妇不是别人,正是方才城门口撞见的那个农妇,没多大见识,起先是不愿意的,到后面听得被选中有赏钱,反而有些欢喜。
裴楚看得直皱眉,他不想枉做好人,一时也没马上出手,看看这道姑搞什么名堂。
陈素则面有紧张之色,轻轻扯了扯裴楚的衣角。
唯有猪道人又哼哼了两声,语气里似带嘲弄之意。
那妇人被两个道童拉出后,躺在了一扇门板上,四仰八叉地被绑上,双手双脚和头发,都浸到了五个盛满了水的盆里。
而后,高台之上,那道姑挥舞这一把木剑,口中不知念了一些什么言语。
法坛第二层的两个道童,对准了北方,披发仗剑,又是跟着喷水念咒。
场中诸人,看着这一幕,一时倒都禁了声,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
裴楚看了看那趟在门板上的农妇,见她殊无异色,稍稍松了口气,跟着也看起了这道姑祈雨。
只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围观的众人被日头晒得大汗淋漓。
天上却绝无云影,便是一丝清风也没。
人群渐渐鼓噪了起来。
法坛下面一些个仙姑仙官,这时候敲锣打鼓也累了,全部都拿眼睛看向那道姑。
那道姑也停下了念咒舞剑,望着碧蓝无云的天空喃喃自语:“不对,不对!我这祈雨之法,向来灵验……”
法坛不远的高台上,一个胥吏这时越众而出,冲着法坛上的道姑大喊道:“女神仙,我家县尊问,为何没雨?”
那道姑面色微微变幻,回了一句:“今日龙王不在家。”
这话说完,下面的人群登时骚动起来。
“还请女神仙继续祈雨,救我们则个。”
“女神仙慈悲,再请一请龙王吧!”
“你这道姑莫不是没有能耐,夸海口,诓骗我等。”
“不求得雨水,我们今日可不白遭这罪了。”
人群里各色言语都冒了出来,一些个孕妇的家人,这般折腾,烘烤了半天,哪里是一句龙王不在家能打发的了。
那道姑看得群情汹汹,咬了咬牙,大喊道:“龙王或许也回来了,我再祈祈。”
这话说完,人群的鼓噪之声稍稍小了几分,便是那广场边上的高台,已然准备离席的县中官吏,也重新坐了回去。
道姑又指着那妇人,喊道:“将着妇人拉上祭台来。”
七八个仙姑仙官闻言,登时齐齐合力,将那妇人抬上了第二层的法坛。
道姑又居高临下,指着那孕妇喊道:“这是魃母,怀有旱魃,拉上祭台来,将她脱个精光,踏住腹中……”
“小道士,她这行的便是月孛之法了。”
法坛下方,猪道人哼哼几声,再次传音,“那妇人贪恋钱财,这次便要受辱,说不得腹中的孩儿……”
“道友当早与我说清。”
裴楚不等猪道人说完,已冲出人群,几步蹿上了雩坛。
这月孛之法羞辱妇女过甚,而且还可能杀伤了腹中孩儿,已经是极为缺德。
他先前看这些孕妇多半无事,还想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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