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花景兰在后面挥手告别,等到里头传来水声,才掏出手机拨通。
「喂喂喂,」花景兰掐着嗓子,怪声怪调,「这里是天上地下最美一朵花。」
等到通话另一头的受不了对他大喊闭嘴,花景兰才笑咪咪地开口吩咐。
「去帮我查,这块土地谁家的。」
『……你说的是……任家村?』通话另一头的人看了一眼花景兰身上的定位器最后消失的地点,筛选出附近最有可能的村落。花少爷自入了高中体系,衰事接连不断,看在花少爷每天开开心心出门上学,老太太只好睁隻眼闭隻眼,他们这些底下的人早已经习惯了,出游不只需要雨天备案,还需要备案的备案,还有备案的备案的追加方案。
「对,去帮我看看,为什么梅家的老太婆会出现在这里还一直瞪着以安看!」从算命摊那晚之后就是这样,花景兰气不过,绝对不会放着外人欺负自己人。
『……知道了。』
*
「以安。」一进到淋浴间,郭境一秒关上门、脱光衣服,打开水龙头,动作一气呵成。
水声盈满整个雾气蒸腾的空间,挡住外头的声响,阻绝出一个适合讲悄悄话的小空间。
顏以安应了声,已经准备好洗第二次澡。
「这里是不是乱葬岗?」
顏以安一愣,就见郭境有点小严肃,忍不住跟着正经起来,平常的小锅子可不是这款样子,能让郭境认真起来的,除了自己跟花景兰,顏以安想不出第三个可能。
小锅子班长每天的例行公事就是确保乙班每个小朋友都还在陆地上好好呼吸,没有跑去世界的角落寻死,这种事情去年已经经歷够多了,小班长经验丰富,也完全明白乙班的各位并不想去死,只是生来太衰小,似乎老天爷不过就是放他们过路人间,是他们自作主张想多看几眼日升月落,违反天地伦常,才会衰到令人发指。
他们一起在一个班一年多,有了前一年的经验,郭境老早就已经练就一身功夫,在危机发生之前尽量排除危机。这次也不例外。
他们出游的地点是投票表决的,原定地点在山中渡假村,但做为保险,小锅子班长早了一个礼拜就把渡假村方圆两座山头的村庄以及行车路线会经过的所有断崖峭壁都查清楚,还在游览车跟每个人的行李里备妥了够两天食水的紧急乾粮和求生物品。把所有天灾人祸山难都计算在乙班出游的成本内。
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问题。人果然不能太放纵自己的衰运。
他们跟危机比邻而居,对危险的事有过人的直觉。郭境一听花景兰因为奇怪的柳枝没办法上岸,马上着手查起。
依照经验来判断,所有问题都来自人,不是人就是鬼,人生前爱找麻烦,死后变鬼也一样让人操烦。所以,有问题的地方,要不有很多死人、要不就有很多人。
这个村子刚刚好,有人,还全都是老人。
老人与幼子,顏以安最不喜欢扯上关係的两种人。乡里之间有种说法,十二岁以前的孩子皆归天,随时都会被阴府收回去,老人也是同个道理。同样都跟死亡脱离不了关係。
顏以安想了想,点头又摇头。
郭境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顏以安绕到他背后替他洗头发,头皮按摩、发根保养一样不漏,一边洗着一边问他:「你都问到什么了?」
传闻与传说,操弄人心恐惧的利器。也有包含一点事实的真相。顏以安已经眼见为凭,现在就差眾人口实,这些野鬼不会说话言语,道不出故事原本,他又不喜欢跟人亲近,没办法从村镇内行将就木的老人家口中挖出当年秘辛,
只好靠锅子了。
郭境一边感受帅哥十指在自己头皮蹭啊蹭的,一边说道。
「十年前,这里可能有发生过什么大案子,死了不少人。」郭境说,「这里深山,所有资料都被封锁,想要瞒住世人很容易。」
「你的判断是什么?」顏以安需要证据跟依据,依照他的判断,郭境也是世人的一部分。
郭境偏过脑袋,「以安你可能不知道,这边是任家村。」
顏以安不明白,只依稀记得景蓝提过,此代为王,一家独大,而后是当前三大家,再然后才是下面的各大家族,他们表面唯夏家马首是瞻,私底下却在家族之间勾勾缠缠,勾心斗角。
花景兰曾经叹着气,看着自家商业版图,为自己将来要继承的大笔家產喟叹:「唉,人家不想跟那些秃头老闆喝酒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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