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永圣帝一眼,继续道:“再降罪不迟。”
“大梁朝堂还轮不到你崔氏做主,”武官一侧,李令驰也站了出?来,“主上想听什么不想听什么,难不成还用你来教?”
“大梁朝堂是天子做主,大梁天下却是百姓当家,”崔应辰拱手于?天,斜眼与李令驰对峙,“主上,百姓如水天子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既有冤情,合该大白于?天下,而非遮遮掩掩怕人知啊!”
他咬在怕字,是点殿上的永圣帝,也是在告诉他,他怕也没有用。
今日这案子他崔应辰翻定了!
“是啊主上,”度支尚书温孤翎躲在人堆里也不站出?来,可旁人一听这公鸭嗓就知道是他,这许久不见温孤翎的声音,谁知他审时?度势,已悄然自转阵营,“不如就依崔中书所言,谢中书满门忠烈,若真另有隐情,合该严查,也算是给大梁百姓一个?交代啊!”
“啊!”
大殿死?寂一瞬,永圣帝双手举玉玺猛地向下重重一砸,砰地一声落到地上,缺了龙头一角,一阵翻滚之后,正滚到崔应辰脚下。
当堂逼宫,永圣帝已是穷途末路。
接着崔应辰与谢元贞对视一眼。
“主上,您这就要发狂,”谢元贞一身瘦骨嶙峋,一字一顿却叫百官听得清清楚楚,说着缓缓从列中走出?,直视永圣帝,“难道已认出?下官究竟是谁?”
百官霎时?将心提到嗓子眼儿,纷纷转向殿上的永圣帝,只?见他大惊失色,指着谢元贞嘴唇颤抖说不出?口,下一刻便跌坐御座。
饮气吞声,冷汗满额不敢答。
“柳大人何出?此言?”新?任御史中丞廖闻歆端的十分好奇,“莫非你与先中书谢府有何渊源?”
这都?不是猜了,而是当着永圣帝的面儿点名,直往他的心窝戳。
“这散骑侍郎还是谢中书的从侄呢,”李令驰瞪了一眼,轻嗤道:“哪个?世家没几?个?门生故吏,崔中书不也是谢中书的学生!”
“护军大人说的是,”崔应辰放下作揖的手,挺直腰杆,目不斜视,“所以老师有冤,学生便是拼尽所有也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