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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那(父女 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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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尾香罗「一」青雀(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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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不免让他吓了一跳。他冒冒失失地后退一步,对面的女郎已迈着轻灵的步子跃至眼前,凑近来打量他的面容。钟杳说,这样的场景就像青春恋爱物语里会发生的。但他感到怪异,今日的青春恋爱物语,竟然还和从前一样吗?

    “我?你认识我?”他对眼前的人毫无印象,意料之外被搭话,却也有几分前所未有的暗喜。白衬衫,牛仔短裤,白布鞋,清新又时髦的扮相。清亮的眼睛宛若琉璃,在过午的光下顾盼流转,晕出薄雾般的柔光。她看起来分外年轻,就像是他的同龄人。可他也清楚,同龄的女孩子不会这样打扮,也少有那份自信。

    “你还真是对自己以外的世界都漠不关心。”

    她笑着怪道,漫不经心地转头。在目光所到的方向,几个人迭在一起掉出来,像翻倒的麻将牌。她也不由地被此情状惊住,眉头微皱,紧接着又堆起笑来,转向绍钤,“因为你经常一个人来书店,他们想认识你很久了。你也是政法的学生,什么专业的?”

    “不是,中师毕业,在附近的学校教书。工作的时间还算宽裕,便出来走走。”

    从小他就知道,只要面无表情地说话,平素寡言少语的人很难被发现说谎。大人们从不相信许多坏事是他做的。

    为什么非要说谎?说不上来。似有一股悸动将他捕获,无关情爱的,嗅到同类的气息。他好像对这群幼稚的大学生有些改观了。狐狸本能地戴起面具。他不愿在她、他们面前显得幼稚,然后,人群像观察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珍稀动物一样,围着他观赏不停。高中不正是一种囚笼?但他和关在笼子里的人不一样。

    你叫什么?——走近了才发现,她竟比他矮了小半个头,他将视线微微下倾,像是垂怜那样,才能对上她的眼睛。但她不着痕迹地躲闪开,指向后面打头的一人,道:“忘了问,你会打麻将吗?今天下午,这家伙得去赶一场会议,正好叁缺一,你能来吗?”

    过分简单的来意反让他怅然若失,他以为她会更关心他本人怎样。

    “麻将?会……倒是会那么一点。”

    麻将是家族中人一直以来的爱好,绍钤在数学方面的启蒙也始于此处。小时候没什么好玩的,他就看着大人打麻将,记牌河,猜各家在做什么牌。他以为自己会的一点,比这些接触麻将不久的爱好者都要多得多。她们打得太不小心了,几乎将麻将当成纯然的运气游戏。但他知道计算扩展进张的最优打法,审时度势地转换攻守,东风圈还没打完,就建立起其他叁家追不上的优势。

    换了一个人打,局面顿时从互有输赢变成一家独赢,另外叁个人看呆了。她们隐隐感觉绍钤很会打麻将,却想不清缘由,这种“很会”就像出千一样的存在。

    素来内秀的钤很快察觉其他人的猜疑和芥蒂。他也觉这样和陌生人很不好意思,便故意给其他叁家送和放铳,白送叁四手大牌,终于将最初赢来的那些送得所剩无几。气氛又重新变得轻松愉快。绍钤最熟悉规则,自然而然承担起结算台数的重任。她们需要他做这些,也就接受了这位新人。有人看出他在送和却不说破。有人当真以为风水轮流转,后半场,风不在他这边了。

    杳道:“你从来都不教我打麻将,说什么,小孩子没必要学。我吃醋了。”

    他用指腹抓了抓她的顶发,“说白了,还是在牌桌上察言观色、揣测人心,猜来猜去的,最后全成了勾心斗角。可麻将有趣的地方,是即便做足万全的准备,好的结果还是概率发生棋类游戏更能公平开局,众生平等,但牌类游戏大多都带有运气的成分,跟人生一样。有句话叫,机关算尽太聪明。很多时候,看清现实才比稀里糊涂更不幸。”

    “这话算是自怨自艾吗?”

    他迎着窗隙间的月光,举起她带有小月牙的手指仔细端详。但在他的指甲盖上,小月牙几乎都没有了。因为年纪大了,身体机能自然减退?还是体虚?她正歪头疑惑,他岔开话问:“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她毫不客气地拆台:“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他在奇怪的地方较真起来,“你不能说十叁幺是烂牌。”

    “凡人哪有那么好命和出来?”她抱着他的头发一顿揉,又问,“你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幸福了?”

    “嗯?”他避而不答,却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埋着头撞进她半敞的胸脯,将肩带撞得凌乱不堪,缠住手臂。微红余热还留在娇嫩的藏珠之地,羽扇样的喘息扑得忽快忽慢,眼尾挂着紧张的弦眯紧。一想起先前数场的癫狂,她的心也变得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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