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好的热水果,任知昭倒是略感舒心了些许,叉了一块放入口中。
不知怎的,分开居住数月,任知昭对王桦感到耐心了许多,先前的那些怨气似乎消散了不少。难道这就是距离产生美吗?父母子女还是得保持一段距离会比较健康?
她看着王桦有了些岁月痕迹的双手,想到上个月在马斯科卡时,它们就是这般消瘦了。事实上,这几个月里,为数不多见到王桦的几次,她似乎一次比一次瘦。此次相见,虽然好像是圆润回了一些,可和她从前相比还是算不得正常。
任知昭放下叉子,刚想关心王桦两句,却被对方抢了先。
在她观察王桦手腕时,王桦也在瞧着她,眼珠提溜着,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样子,最终还是开了这个口:“诶,我问你,铮铮他……有没有情况啊?”
任知昭:???
我要关心你,你却在这儿跟我关心你好大儿的私生活?
关心的话语被瞬间撞了回去,咽了下去。那股莫名的,毁灭性的冲动,再次冲上大脑。
有情况啊,情况不就在你面前吗。
那一瞬,她真的想和王桦这样说。
但她最终只是翻了个白眼,哼道:“我怎么知道?他今天不就回来了么,你自己去问他啊。”
去问他,然后他会作何反应呢?会坦白吗?
让他向妈妈坦白自己觊觎她唯一的女儿,这不就是她最开始的计划吗?那个她挣扎着欲要放弃的计划?
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心,被架回了火上炙烤,任知昭骤然感到胸闷。
她扭过头去想要离开,却被王桦抓了住。
“我怎么好去问?哎主要是你爸好奇……”好不容易逮着女儿谈个心,王桦不依不饶,“你天天跟他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怎么不知道?”
“呵,任子铮的事,任军问你,你再问我,你们这一家子沟通效率可真是高啊。”任知昭于是慢悠悠冷道,“我只能告诉你,他每天都会回家,并且他从来没有带人回家过,别的我不知道。”
“哎这孩子……别说你爸,现在我都好奇了。”王桦停下手上的活,蹙眉喃喃道,“都二十多岁的大小伙了怎么……他该不会……不会是……”
靠,真行……看着王桦那满脸纠结疑虑,任知昭气笑了。
她抱起双臂,讥笑道:“你放心吧,任子铮不是同性恋。”
“你又知道了?”王桦一抬头瞥向她,眉头还那样皱着。
哈,我怎么不知道?
跟你回家的前一晚,我们还在翻云覆雨来着,我会不知道?
任子铮喜欢我喜欢得死去活来,准备对抗全世界呢,我会不知道?
她叹了口气,笑说:“妈,那么关心任子铮,你怎么不关心我有没有情况啊?”
“你个死孩子你想有啥情况?”王桦果然立刻炸开了,“你现在的情况就是给我好好学习,做好你该做的事!”
说罢,她清了清嗓,将抬高了的音量压了回来:“我问你,你最近有向你亲爸要钱吗?”
任知昭愣住了。
关心她就只能关心这种事吗?
先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半晌,她才有气无力开口:“我前段时间期末,忙得要死,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现在考完了,该干的事记得干。”王桦将手中的不锈钢盆重重掷下,说,“马上新年了,让他给你包个大红包。”
任知昭没有作声,低头不看她。
打任一铭再婚起,她就被王桦赶着向他要了好几次钱。道理她都懂,可隔叁差五开口向人要钱这种事,实在是不容易。每每开口,任知昭都心惊胆战,自尊全无,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爸爸。
见女儿露出这种表情,王桦显然不悦了。
“你怎么回事,妈妈都是为你好。”她拍了下任知昭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平时没事儿多跟他耍耍嗲,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你嘴甜一点,他吃这套的,别整天一张烂嘴叭叭的。”
小棉袄吗?都被爸爸抛弃了,还硬往上贴的话,那叫狗皮膏药吧?
耍嗲吗?意思是像狗一样去向抛弃自己的人摇尾巴,以换取一些报酬来补偿自己被舍去的尊严是吗?
她何尝没有那样做呢?这段时间,她何尝没有听妈妈的话去摇尾巴呢?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低声道。
显然,这样敷衍的答复并不能叫王桦满意。
王桦“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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