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他坐上皇位,转头就对我们动了手,如今既然已经撕破脸,那也没什么情面可以讲了,老子一条贱命,要拿就来拿去,到了地下,见到罗将军,老子也无憾了!”……
群情愈发激愤,祁云岚听着听着,手心冒出热汗,生怕这些人一言不合就对林宥赦动了手。
这时候,沉默至今的林宥赦终于开了口,他道:“诸位可曾为你们手底下的那帮兵士考虑过?你们不怕死,死了就能成全你们的大义了,那他们呢?”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众人,“他们信任你们,将身家性命托付于你们,随同你们四处征战,步步艰险,如今好容易来到这里,你们打算如何说服他们放弃进攻,就地折返?说黄将军死了,你们不想打了,打得过也不打,回家,你们的家还在,他们呢?朝廷举兵讨伐之时,你们可以举家搬迁,他们呢?”
完全不同于往日的,锐利如刀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林宥赦冷笑一声,“况且,我没说,你们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明我自己身份的证据?”
此言一出,方才还激愤的众人霎时安静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证据?什么证据?
先帝都死了几十年了,元嘉帝的皇位也坐了几十年了,皇宫的老人死的死、残的残,还能给你留下什么证明身份的证据?
像是看出他们的疑虑一般,林宥赦看向秋玉仁,秋玉仁心领神会,摇着轮椅上前,打开一直放在膝盖上的黑色布包,露出一块莹润碧玉——
“诸位可认得这是什么?”
“这……”方才跳得最凶的那人,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这莫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金玺?”
到了这一步,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众人纷纷离开,带着或震惊或惶恐的情绪,回去自己营帐,用一整晚的时间去慢慢整理,慢慢消化,等天一亮,东南联军就要变天了。
祁云岚没有走,原地站着,林宥赦看出他有话要讲,静静等着。
半晌后,祁云岚声音沙哑地开了口,“黄信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