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陆玉比划着,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有说服力。
算了,越解释越苍白。
“总之,他是我的人这话也没错,你们都是我的人。”
侍女缓缓用托茶盏的漆盘挡在了胸前,她有些害怕。
“殿下,我还有三年就可以白身出府了……您不能强人所难……”
陆玉闭了闭眼呼吸几瞬,“不会耽误你出府的……唉行了行了,你下去吧……”她抚了抚额头。
回房间沐浴过后,陆玉一身轻松,熄烛,仰在衾卧间安眠。
月寒冷光,霜枝被夜风吹的飒飒摇曳。
屋内地龙烧得暖烘烘,陆玉身覆厚衾在深眠间除了一身汗,迷迷糊糊把胳膊伸出来。“嗯……”她翻了个身,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胳膊又在被衾中了。她又将胳膊伸出来。
有人轻轻握住她的手臂小心地塞进被子里。
陆玉口中嘟囔,“不用……我热……”
“好的,殿下。”
陆玉猛然睁开眼。
她从来没有侍女守夜的习惯。
是谁在说话?刚醒过来的头脑终于清晰起来。陆玉转头,步夜缩在她榻下的脚踏上,带了个小枕头垫在脖子下。脚踏容不下少年愈发抽长的身体,上半身在踏上,下半身在地上。
陆玉扯着被子坐起身。
步夜闻声,揉揉眼睛,“怎么了,殿下,要喝水吗?”
“谁让你来的。”
月色清寒,自窗牗间投下,步夜面容在月光下茫然而清艳,“我来伺候殿下的。”
“我没有允许你守夜。”她声音冷肃,步夜后知后觉低下头,“殿下生气了吗?”
“抬起头来。”
步夜慢慢抬头,眼睛不敢看陆玉。一副做错事的局促无措。
“我,我不知道不该来伺候殿下的……出沉府前,侍从长说要好好伺候新主人的……我……”
“王府的侍官没有告诉你,我这里不必守夜吗?”
步夜急切摇摇头,“没有……”
陆玉靠在床头,轻轻叹气。应该没有撒谎。他到处说是自己的人,王府上下也把他当做席榻间侍奉的,哪还会多此一举告诉他,她这里不必守夜。
“殿下……我,我这就走……”他跪坐起身,抱起自己的小枕头,又担心陆玉不同意,不安地看她的脸色。
陆玉定定注视着他,“你看到了吗?”
他一瞬茫然,马上反应过来,先是摇头,“没……”随即又丧气的耷拉下脑袋,“嗯。”
步夜知道陆玉问的什么,躺这一晚上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否认已经没有意义,嘴硬只怕会遭到更严厉的打杀。
“殿下要杀了我吗?”他语带哽咽,肩膀低了下来,因恐惧更紧地抱紧了枕头。
短短一日遭受两次生命威胁,来了新环境又被左右欺负。明明只是寻常做自己应做的,却不小心知道了主人的秘密。
没有人提醒他不该接近陆玉。
陆玉捏了捏眉头。
“你说呢,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步夜低着头不说话。
长久的沉默后,陆玉望着床上帷帐帐顶,长长叹气,“回去歇着吧。”
“以后不用再来守夜了。”
步夜有些惊喜,不敢置信,“殿下,不杀我?”
“我一定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一定守口如瓶。多谢殿下,多谢殿下。”他抱着枕头磕头,被一只温软干燥手心托住,“好了。”
“殿下对我真好……”他垂下眼睫,遮落眼中月光,轻轻蹭了蹭陆玉的手心。
陆玉坐直了身体,凑近于他,如瀑发丝从后背垂落到肩前。
她轻声道,“你便是告诉世人,也没人会相信的。”她将食指比在他的唇上,“所以,不要随意说话。谨言慎行,保全自己。”
“嗯。”他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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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老宗正耄耋伞寿之日如期而至。
宗正府前,嘉宾僚党云聚,车马如云龙之舞,从城外排到城内。
同在长安,今日长街拥堵,陆玉冷绾二人步行行至宗正府前。
沉府大门前,是沉老宗正的长子沉亮携其正妻在门外迎客,陆玉奉上厚礼,笑意盈盈,“沉公子,恭喜恭喜。恭贺沉老宗正大寿,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安梁王殿下,久见久见。多谢,殿下费心了,请,请入府用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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