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里。
那口感应当是极好的，姜眠吸了又吸，嘴巴不停地蠕动，直至杯中见底，才满是可惜地放下，找了处垃圾桶，丢进去。
李牧言静静地坐在驾驶位，说不出什么感觉，心口像是爬满了蚂蚁，隔着血肉，止不住得痒。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下了车，去了方芸去过的那家奶茶店，点了一杯最普通的。
店员做得速度很快，李牧言握着手中的那杯隔着被套的“热水”，撕开习惯上的纸，戳进上面的那一层塑料膜，吸了一口。
很香，很甜，难怪姜眠会喜欢。
很可惜，里面什么也没有，杯中的水见底，正好也走到了妹妹之前扔杯子的垃圾桶。
手中的杯子被轻轻一抛，准确无误地被丢进去了。
两人的身影很好找。
满街的商店几乎是透明的玻璃，上面起了一层雾气，水珠悬挂在玻璃门上，缓慢下滑。
从半点大的芝麻粒，汇聚成了黄豆大小的水珠，骤然滑到底，没入地面。
唇开开合合，搅动的咖啡液体，波澜起伏，像是一叶扁舟遇到了巨大的风浪，那滴悬靠在杯口的浪终究是抵挡不住暴风的肆虐，溅出蒸发。
很不巧，他就是被蒸干的那一滴。
“给你的那张卡，我收到了消费记录。”
猛地转化话题，姜眠的心侧漏了一番。
心虚使然，她理不直气不壮：“怎么了嘛！给我了还不许我花费？”
“不是，只是数额有点大啊，妹妹。”
语调上扬，又重重落在最后两个字上，砸得姜眠一颤一颤的。
她颤动着睫毛：“那又怎么了，我想花就花了！”
听着妹妹强词夺理的呛声，李牧言笑了声：“哥哥赚钱妹妹花，很——”
声音拖得很长，姜眠被吊着心虚。
“——有理，我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