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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那个盲人木匠(乡村小镇,虐男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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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打一顿(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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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

    手头最后的钱花在了奶茶店,乔佳善没钱坐班车。

    她是从镇子硬生生跑到陈挚家的。

    从高阳当头跑到霞光渐褪,昏黄天际已经泛起了暗蓝色。

    连作一排的砖瓦房高矮不一,窗口星星点点亮起了灯光。

    耳边是急促的喘息与心跳的震响。

    汗水湿透了她的衣领,碎发错乱沾粘在她的两鬓。

    双腿疲惫得过了头,仅靠惯性维持着向前迈进的步伐。

    陈挚家大门微开,暖黄色灯光从一隙门缝里照落而出。

    越是靠近,乔佳善越是面生迟疑。

    她平缓着呼吸放慢脚步,静静攀扶在门旁,向屋里望去。

    一滩滩干涸的血色已经变成了深红,工具七零八落,桌椅掀覆颠倒。

    木制半成品被砸得稀巴烂,作木用的机器也侧躺在地。

    陶盆碎裂泥土四散,多好的花啊草啊碾扁扯碎全都没了生息。

    小小围屋里只剩狼藉。

    薄光笼罩着一个孤独的身影。

    他应是从村卫生室里回来,身上缠满了透有鲜红的绷带。

    臂膀、腰腹、大腿、小腿。

    就连一侧脸上都贴着纱布。

    此时,他正艰难弯下腰,试图扶起倒地的柜架。

    若是寻常,这样的重量对他而言不值一提。可现下他浑身是伤,稍稍用力那缠裹的绷带便被鲜红洇开了一圈。

    痛苦的音节从他喉咙里无意渗出。

    抓握在柜架边沿的双手青筋暴鼓频频发颤。

    重物险些从他手中松脱时,一个力量及时撑在了一侧。

    他没有就此放手或稍有停顿,而是在那个力度的协助下奋力将柜架推回了原处。

    他知道来的人是谁。

    只是他一言不发,继续拖着瘸腿收拾残局。

    剧烈的酸涩染得她鼻尖发红。

    瞳心温热扩散开来,盈湿了眼眶。

    无法自控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乔佳善惊慌失措。

    她不愿承认自己面对他时的铁石心肠被轻然击溃,只能用手背狠狠擦了把鼻子,而后蹲身而下捡拾落物,企图用忙碌驱赶自己的异样。

    将桌椅搬回原地,一个一个捡起茶杯,又一个一个放回桌面。

    保温壶裂了条缝渗出了水,只能暂靠在桌脚。木凳折了腿无法站立,只能倒放在墙边。

    她一刻都不愿让自己歇下来,她怕短短的停歇会让湿润顺着眼角流出,从而坐实了那不为人知的心潮跌宕。她只能无数次抬起手背擦过双眼,擦得双目通红也毫无知觉。

    墙壁上用红漆刷写的污言秽语是黑虎与白狼曾经溜进来留下的杰作。

    此时不知为何,显得那么刺眼。

    乔佳善捡起地上的砂纸拼命在墙面摩擦。

    反复搓动的手只剩残影,极速响起的唰唰声伴随着飞散的烟尘将她吞没,掩盖住了她压抑在喉间的抽泣。

    她也不知自己擦了多久。

    久到手腕发酸,久到视线模糊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是他唤了声她的名字。

    “乔佳善。”

    瘫垂在身侧的手松开了砂纸。

    她像被蛊惑一般缓缓转身,望向了他。

    遍身是伤的男人衣裤沾满尘灰。

    灰白的瞳泛起浅淡微光,将那张英俊的面庞衬出了空无的凄冷。

    被开水蜕去一层皮的手呈现出与原本皮肤不一样的颜色。

    那双被她称之为令人作呕的手,正捧着一个滚着热气的碗,递在她面前。

    他无力烹调,只下了碗清汤挂面。

    满满一勺辣椒酱点缀其中,辣油扩散在清汤表面。

    那是乔佳善最爱的滋味。

    “吃饭。”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很轻。

    浮羽般的声音却如雷霆般穿过她的耳膜,狠狠凿开了她的心面。

    她再不能自已,只能任由泪水淌满了脸。

    …

    乔佳善回到家时,已是星月当头。

    家门口亮起的电瓶车前车灯照亮了她跟前的路。

    乔佳善没抬头,拖着沉重的步子与那辆破旧的电瓶车擦身而过。

    东崽跨身下车,面向乔佳善走去的方向扬声言:

    “乔姐,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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