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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庭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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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露(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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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意却如扬汤止沸,勉强克制道,“此事我会向蕴儿仔细盘问,回头再来收拾你。”

    言罢她长袖一挥,急匆匆向着不是关雎宫,亦不是天子寝殿,而是宫城内朝南处去了。

    “这便没了后招,你也不过如此。”

    赵起目视她走远,冷冷道。

    一声响指后,数名隐卫翻墙而入。为首者是熟面孔,赵起先是问他,“九公主歇了不曾。”

    “殿外已熄灯烛。”

    此后,间或有些赵起难咽下的、隐蔽的粗野之词,陆一听完面不改色,亦是问道,“殿下,何时行动。”

    “等她的人,去云龙观捉那小道士。”赵起骂了几句,舒坦许多,再嘱咐道,“跟上去看看,是谁替她办的事。”

    “是。”

    “等等,先去吩咐宁徽,让他把药停了。”

    “是。”

    绕回前言,羽林军数人,马不停蹄,将捆成粽子的郑清露丢入大理寺地牢,等待宁妃发落。

    刑讯拷问应是趁热打铁,而宁瑶骤然得知兄妹私情,一时之间,难分主次利害,任凭胸中愤懑之情冲昏了头。行至承欢殿,不顾赵蕴是否睡下,她便直入内殿。

    赵蕴合衣已要卧榻,来人通报,“殿下,宁妃来了。说是担心您身子,便来瞧瞧。”

    “阿娘?”

    赵蕴没了骨头似的黏住宁妃,“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我呀。”

    宁妃不作声,她便拽着宁瑶袖子晃晃,献宝道,“快看,舒和最近教我绣的,这个是给阿娘的。”

    宛若小鸟叽叽喳喳好半天,宁瑶无奈,接下那针脚歪扭的绣帕,暗叹赵蕴自小性子黏人,被教养出一副软心肠,谁料却成了她在这宫中,任由亲近之人欺侮的病根。

    “蕴儿,还记得阿娘和你说过的吗?”

    宁瑶不忍细想,她究竟何时与赵起暗通曲款,只心怀侥幸,求索道,“有什么事,就告诉阿娘,不要藏在心里。”

    “没有啊。”赵蕴许是数日未和她亲近,语气欢快,“这个绣得好吗?我给阿耶,二哥,还有叁姐姐都绣了!”

    宁瑶蓦地眼下发酸,别过头不去看她布满期待的脸,“绣得自然是极好的。”

    “嘿嘿,我也觉得自己绣得好。”赵蕴笑道。

    “那身体是否安好?”宁瑶柔声细语,希冀听见她想要的回应。

    赵蕴唔了一声,“自然是好的。”

    灯下少女娇态可爱,宁妃见她仍一副懵懂样子,眼圈又红,不再逼问,反身回抱住她,轻轻拍打她后背,“蕴儿,阿娘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入了秋,你的婚事不可再耽搁,就当是阿娘求你了……”

    赵蕴顿觉心乱如麻,一刀斩不断万千情丝,喏喏道,“可是我…我对李将军,并无情意。这样对他,是不是不太好…”

    “怎会不好,你既是怕负他,便是在意着他。”

    宁瑶暗道,好在是个贪玩好新鲜的性子,没被蛊住了心。

    赵蕴则无言反驳,只觉多说两句,就越描越黑。

    余下便闲话低语片刻,宁瑶替她掖好被子,方是离了承欢殿。

    早有人候在关雎宫,带着却是个不好不坏,只让宁瑶平息不过半个时辰的怒意再度燃起的消息。

    “郑清露服毒自尽了。”

    来者着绯服佩银鱼袋,竟是天子内侍元汀。

    “这聪明劲,死到临头也要用一用。”

    宁瑶对这清秀小道本是怜爱有加,现也只剩不能亲手赐死他的憎恶。

    “安王倒是来话,问我火毒解药一事。说是担心殿下身子……”

    元汀抬眼窥看宁妃脸色,识趣地住嘴。

    提及赵起,她苦心维持的冷静体面崩塌,实是气不过,黑着脸掀了满桌噼里当啷。

    “赵起这厮,竟还有脸行贼喊捉贼之事!”

    宁瑶摔得气急败坏,尖叫道,“你说他鞍前马后,原是为了蕴儿!我竟只觉他贪权夺势,是糊涂,糊涂啊!”

    “娘娘,勿要气坏了身子,安王的事还可再议。”

    “再议?”

    她保养得当的面容显出几丝皱纹,此时也难以顾全,“我曾与你等说过,迟则生变,现如今倒好,赵起这厮动机不纯,还搭上了蕴儿。”

    唏嘘过后,宁瑶继而命人捧上药匣,揉揉眉心道,“这解药可有假?不能再拖了,赵揭迟不动手,难道还真要蕴儿命丧黄泉。”

    “娘娘,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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