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怪曹丕迁民的政策被一群人否决,而是曹丕真不干人事。灾荒之年,不想办法赈济灾民,反而是迁五万户百姓至河南诸州。这二三十万士家百姓本就缺粮,留在家乡尚能得到较好的赈济。
今被强行南迁,路上吃完存粮,在官府的救济下勉强度日。随着这些百姓被迁到指定位置,则就没人负责赈济,今不外出觅粮,怕不是要原地等死。
“走~”
姜冏深深望了眼饥民,心虽为百姓疾苦而叹,但为了不惹事,示意使团众人跟上自己。
突然,一名少年从草堆间窜出,跪在姜冏马前面前,磕头哀求,说道:“贵人,家妹患风寒,家中又无所食,能否赐些吃食?”
见状,魏官示意侍从上前,骑士怒马而上,骂道:“士息,还不速速退下。若耽搁了时间,莫说你,连你全家都要掉脑袋!”
“俺有力气,能为贵人耕作!”少年喊道。
“滚!”
骑士挥鞭骂道:“士家终世为革,岂能脱籍!”
汉末乱世,人口锐减。深得商、韩酷法的曹操,为了更好的征战,特别创立士家制。士家与士族虽一字之差,但待遇天差之别。
士家即士兵与其家庭统称为士家,凡籍贯为士家者,终身为兵,不准改行转业,不得脱籍,婚配只能限于同类,不准与士民通婚。
如有士卒逃亡,家属需受严酷的惩罚;士家的子女称为‘士息’、‘士女’,兄终弟及,父死子承,世代为兵。士家在曹魏国中的地位,高于奴婢,而低于民籍。
今少年想卖身入贵族家中,尚因自己身份之故,求而不得,端是讥讽不已。
在骑手的鞭挞下,少年黝黑的肌肤绽裂开来,疼得他哀嚎而哭。
“且慢!”
姜维心有不忍,策马上前,说道:“今天色渐晚,不如早至洛阳。”
“走!”
魏官见是姜维开口,挥了挥手,说道:“尽快赶至洛阳。”
“诺!”
姜维年轻心善,多怜悯那少年,在使团走后,故意落队尾,将马鞍上的粮袋扔到少年怀里,说道:“粮有两、三日之用,袋中且有些钱财。”
流着泪水的少年,止住了哭泣,呆呆望着马背上的姜维,急忙叩首,说道:“多谢贵人,能否告知姓名,以报贵人之恩情。”
“不必了!”
姜维挽着缰绳,说道:“天色渐晚,快些归家,莫要让你父母担心!”
少年眼泪止不住下流,说道:“数年前,俺父随军南征,从此之后,再无音讯传来。母亲被官差掠走,以来婚配他人,家中仅剩俺与俺妹了。”
姜维闻声而色变,问道:“你父为国死难,今官人怎能掠你母以配他人?”
少年嚎哭不已,说道:“那日吏言我父已亡,我母需重配婚事。”
士家制之外,曹魏尚有人妇政策搭配。因士家低贱,岂有正常女子愿嫁,曹魏官方唯有强行出面操作。
姜维义愤填膺,说道:“羌人尚晓母子之情,今中国衣冠大夫,怎反不如羌人乎!”“哎~”
姜维望着远离的使团,长叹了口气。魏国不近人情的做法,让他对甚是失望。
当下他唯有希望魏帝曹丕别让人失望,若曹丕无能无德,此行当要劝父亲往吴楚走一趟。
“驾!”
姜维回头望了眼少年,遂扬鞭策马而走。
刘武跪在地上,喊道:“小子刘武,望贵人留姓名,以便今后报答!”
“天水姜伯约~”
夕阳西下,马蹄声碎。
时转次日,奉命朝谒曹魏的姜维父子已至洛阳,不得曹丕接见的父子二人,出驿馆,入市肆,赏洛阳繁华之景。
洛阳虽经战乱,又被董卓焚烧。但随着曹操平中原,洛阳逐渐复兴起来。虽比不得昔之繁华,但较比偏僻少民的冀县,当属于大都市,人流如潮,热闹至极。
姜维父子逛了半天,寻了间市肆而坐。
“伯约,怎么心情如此沉闷?”姜冏问道。
姜维把玩着杯盏,蹙眉说道:“魏帝与其父妃嫔私通,并纳之为妃,已无德行可言,怎能平治中国?”
曹丕与孙璎的龌龊事,宫人根本瞒不住。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洛阳人知晓,从而延伸出多个绯闻版本。
姜维与父亲逛了一圈,已是有所耳闻曹丕与孙璎之事,虽不知大体真相,但私通册封为妃之事,基本是洗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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