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造诣了,换别人来,情况也未必能好。
恍惚间,余万年倒是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总是身穿大衣,脚踩长靴的女人。若有她在,主持阵法最合适不过,但偏偏今晚她却不在身边!
下一刻,余万年就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坚持不住了,必须要当机立断,启用最后一重保险了。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七尊仍在舞蹈的木偶。
本该为余小波挡命的木偶,不知为何,就和戒武令一般,完全没能发挥效果……此时木偶们在腐烂的血肉上舞蹈,仿佛和地上的烂肉有着同胞般的亲密,更仿佛是在嘲笑和羞辱余万年。
至于那张八方削福阵的阵图,早就淹没在血污中了。
余万年的目光逐渐凝起厉色。
既然你们不肯乖乖发挥作用,那就只好由我主动让你们发挥作用了。
接下来,只要随便选一个木偶,将其强行打破,就能瞬时激发出活人生祭的强大力量。
而他,将同时打破这所有的木偶!
——
灵山厚土殿内,王洛的降咒仪式终于来到尾声。
过程比预期要艰辛许多,他透支了体内真元,才终于将仪式强行推进了下去,但透支终归是透支,在不伤及本源的情况下,只能到此为止。
但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漫长拉锯,终归是他赢了。
之后,只要依照既定程序,将最后一句话念出来,降咒仪式就能圆满告终,那漂浮在半空中的血偶也能消弭于无形。
但是就在此时他脑海中传来一阵强烈的警讯,脚下高台更是血光如耀!
牵星台正以最为激烈的方式向他发出预警。
而王洛仿佛是凭借本能,在血光的指引下,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下,食指向上翘起,指尖指向当空的弦月。
之后,左臂举起,左手四指并于右手食指之前,一点,一点,弯曲手指,将那根竖起的指头,牢牢紧握,再紧握!
度厄谷的降咒,本质是一种慈悲。一种施咒者对受者的慈悲。
而慈悲,从来不是毫无代价。
咒语、真元、算力……其实都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对于改造血肉的度厄谷降咒来说,最好的祭品,无疑是可以化生万物,包含无限可能的至高品阶的血肉。
比如,天生道体的血肉。
王洛忽然泛起一丝象征明悟的笑。
这一次,他要用的,不再是剂量恰到好处,可以令人死得无声无息的百生咒。
而是随着灵光而来,仿佛天然顿悟的一道内爆咒。
以血肉为兵戈,以血肉为标靶,以血肉为燃料,以血肉为星火。
咒语在心中唱响,同时王洛左手发力,手腕拧转。
咯!
一声脆响,那根被紧握着的手指,便从手掌处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而王洛的意志则瞬息间划过百里之遥,传达到了运命相连的另一端。
砰!
漂浮在他面前的血偶,在闷响中炸成了漫天血雾!
第151章 玉碎
砰!
一记沉重的闷响,令总督府内觥筹交错的各路名流们无不感到心头震颤,似有不详之事发生。
持杯祝酒的商界名流;抽空夹菜的书院老教授;酒意上头,开始胡言乱语的前任金鹿厅高官……人们的动作齐齐凝滞在当场,然后看向声音的来处。
代替茸城豪商余万年到场的,如今波澜庄的实际主理人胡裳,她腰间的一枚红色玉佩忽而炸裂,细碎的粉屑簌簌落下,仿佛下起了一阵细细的血雨。
胡裳万分尴尬地向四周的名流们点头致歉:“抱歉,抱歉!法宝有些疏于日常温养,禁不起此地贵气。”
韩谷明不置可否余光瞥向一旁的内务府总管。
而这位总管大人也果然没有让人失望,她放下唇边的美酒,目光在那粉碎的玉佩上一扫而过,轻笑道:“的确有些疏于温养难怪不能亲至。”
前后两句话,却分明像是在说两件事,有些人听了只觉云山雾罩,有些人则是若有所思,更有人面色一变,当场就想掀起灵符,密语传音给总督府外面。
胡裳无疑就属于后者。
她腰间的玉佩,是数年前,她被提拔为波澜庄的主理人时,由余万年亲自交给她的。法宝功效很简单,就是作为余万年的感知延申,记录胡裳的所见所闻。很多场合,余万年虽然不能亲至,只让胡裳代为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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