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要从凡间文明的繁衍中,解析出仙盟的强大之秘,并予以针对——至少那七位投诚的仙官是如此交代的。但实情大概率并非如此,或许是仙官们在投降归顺以后,就失去了关乎天庭的重要记忆,也或许是这些下品仙官从来也没资格知晓天庭的真实意图……
至少在王洛看来,天庭在明州扶持凡间文明,恐怕更多是为了争夺凡人的定义权。天之左右,哪边更能代表凡间众生?天道飘渺无情,又凭什么锁定仙盟一家?要说凡人,天之左同样拥有凡人,哪怕在荒毒四溢的地方,仙人们依然能开辟出一片专供凡人的澄净乐土,孕育蓬勃生机……那么,若是天之左的凡间文明,能够发展得比天之右更加繁荣,天道又凭什么继续钟情于仙盟一方呢?
这个问题,构成了天庭这千年大计的理论基石。新恒朝越是繁荣昌盛,仙盟引以为傲的大律法,就越难以发挥。而没了大律法为庇佑,仙盟赖以抵抗天庭的诸多杀招就成了无本之木。
无论是天尊引弓,还是八方定荒大结界,都需要大律法作为底层支撑。否则前者将失去太虚幻境这一栖身温养之地,最终逐渐步入枯朽。后者将干脆没有存在的基石。
只不过想要破坏大律法谈何容易?定荒之战时鹿芷瑶亲手设计的规则,几乎完美无瑕。哪怕强如天庭群仙,面对大律法时也往往像是在向苍天抛出斧头。
但是用明州来李代桃僵,对仙盟的大律法行李代桃僵之事,就很具有可行性了。甚至说,但从纸面推演来看,此事简直势在必得!
诚然在天道化荒年间,明州的凡间文明蒙受重创,几乎只剩下奄奄一息的火种……但当时天之左右处处烽烟,几乎没有真正意义的乐土,仙盟成立初年甚至连疆土都是四分五裂的,且时常就要面对荒潮的汹涌攻势,不得不耗费大量的精力去处置边防,相较而言,一个初始就疆域完整,且有天庭庇佑而无外敌的明州,反而有一定的战略优势。
此外,定荒之战中,天庭赢得了化神位阶以上的定义权。这不仅仅意味着明州可以源源不断地孕育出化神以上,乃至登仙的强者。更意味着他们在仙道理论上,也拥有难以比拟的优势。
一个合体、大乘级别的修行人,在推演功法、以及实地检验术法时,发挥的功效往往是多少低级别的修行人都难以用数量弥补的——几位下品仙官推演仙道,就能带动整个新恒朝的仙术进步,其中关键也在于此。
拥有这样得天独厚的优势,天庭规划中的明州文明,哪怕疆域狭小,人口也没有仙盟那般众多,但很有可能发展的更快更好,最终在仙盟人不知不觉间,就夺下凡间正统,令大律法自然崩溃。
这个战略设想当然很好,甚至堪称天才,然而实践下来,一千年间,天庭可谓步履维艰。
因为纵使是拥有如此多的优势条件,明州的凡间文明依然发展不过仙盟——别说和仙盟竞争,它们甚至没法独立地长期稳定存在。最初的三百多年里,天庭苦心经营的文明倒了一个又一个。王朝更替之频繁之儿戏,简直像是太虚绘卷里的过境蝗虫。无论仙官们如何努力地从凡间文明中挑选能人贤士,对他们谆谆教诲,甚至偶尔还会用些惑心乱神类的仙法……却总是不能稳定国祚。
要么是党争内乱,要么民间造反,再要么是暴君烂政导致整体崩盘……总之每隔一段时间,必有一场祸及全境的恶战,而每次恶战,都会让明州好不容易恢复的些许元气沦丧殆尽。早年间,天庭对仙凡沟通的约束不严的时候,甚至还有仙官亲自下场为某一方站台,最终险些导致仙战爆发的恶劣先例。
后来又过了百多年,天庭的上品金仙们痛定思痛,决定不再信任凡人,而是动用前所未有的群仙之力去加强基层治理,他们动员了大批的下品仙官下沉基层,入驻凡间朝廷,如寻常官吏一般微操朝政。这些仙官或许在私下里各有计较,彼此也矛盾重重。但受仙律约束,至少在天庭大计的问题上,谁也不敢轻易造次,因私废公。如此一来,当能拨乱反正,令明州的凡间文明快速回归正轨……
然而这一百年,堪称明州最暗无天日的百年。诚然有仙官压阵王朝内绝不存在内乱的可能,甚至在仙人们的揠苗助长之下,国内的能人义士如雨后春笋一般涌现。国家很快就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景象,过去数百年内乱造成的伤痛,也很快就痊愈如初……照此势头发展下去,与仙盟抗衡似乎也不再是妄想。
但结果,就在第一个百年大计开始结算的时候,一个令所有人都为之惊愕、乃至绝望的结果呈现出来。被仙人强行扶持起来的文明,强归强矣,却已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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