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哪天和梁家闹掰了,他们的友谊也会不复存在,本就是建立在相同利益基础上的东西,脆弱的很。
细想一圈,没有人喜欢听他的意见,除了某个人。
他会问他什么态度,喜欢强迫他说出自己的态度,不得到不罢休,也从不畏惧他的家世,似乎眼里就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苏怀宁捏紧拳头:“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小孩子耍?我早就成年了,我是个人,不是你们养的宠物,凭什么你们叫我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我已经考上燕大了,我不想以后还被你们管。”
“你又在说什么疯话,我们还不够顺着你吗?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读高中的时候你妈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却坚持给你做早餐给你送饭,还落下了头疼的毛病。你哥上下班那么忙还要接送你,我也从没给你少过零用钱……”
“我知道,我都知道,还有你会都不开来给我开家长会,大哥都不去相亲要送生病的我去学校……每次都说,每年都说,我都背的下来了,有完没完,这不是正常家长应该给孩子的,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恩赐?
哦,我知道,给我做饭送饭,谁见了都说句贤惠,好巧当时程太太的儿子也在那读书,一来二去这不就熟稔了,攀不到的程家生意顿时门路就来了。你为什么不去开会?难道不是那次对方的代表太过强势想要压价你不愿意让,故意让对方着急?
至于哥你不去相亲,是因为我吗?你自己不想结婚为什么总是拿我当借口?!最后全家人都落得个相亲相爱的好名声,我就是那个蜜罐子泡大的小少爷,什么也不会尽会惹是生非!”
当付出爱的目的是为了索取,就算在外表包裹上再柔|软的糖衣,也会散发出令人黏腻不堪想要摆脱的怪味。
苏怀宁的本性不好,只是顾渝没给他大肆表现的机会。
至于根子在哪里坏的,追根溯源自然是苏家。这个家里就没有正常人,只有善于伪装的生意人。
看到对面二人错愕的脸色,苏怀宁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的感觉,那天顾渝站在他前面反唇相讥的时候他没有阻拦,是因为打心底里并不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