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偷偷地学会了,再装出天生如此、毫不费劲的样子。
贺霜风有时候也会自嘲,认为自己可真是庸人自扰、装模作样,但是他就是松弛不下来,更没有办法不在意别人看待他的眼光。
这种出自别扭的心态的努力,在见到辛猜那天终于有了意义。
还好,他学得够多、学得够好,贺霜风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他在辛猜面前频频出丑会是什么场面。
他一定会想杀了自己。
而这套不够精美也没有任何底蕴可言的老房子,是他心底最深的眷念,同样也是他为之自卑的一角,所以从前的贺霜风并不愿意带辛猜来这个地方。
“霜风?”
贺霜风回神,看着辛猜轻轻地笑了笑,说道:“这里比不上辛家,我怕你笑话我。”
辛猜怔愣片刻,说道:“我不会笑话你。”
“我知道,但我会……”
贺霜风知道,哪怕在辛猜还只会伪装的时候,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辛猜就足够体贴温柔,分寸感也拿捏极好。但是像贺霜风这样的人,面对常人尚且想要保全颜面,更别提在心仪之人面前。他只会想要撑起一副骄傲自满、无孔不入的盔甲,来掩藏自己那颗敏感又自卑的心脏。
辛猜第一次见到贺霜风露出那样的神情,冷硬的轮廓和锐利的眉眼变得破碎,还笼上了一层淡淡的愁绪和若有若无的自嘲。
他胸口发闷,并不舒服,想要就这样抱紧贺霜风,又想要跟贺霜风说“对不起”。
然而,辛猜还什么都没有来得及说、来得及做,贺霜风又轻微地勾起嘴角,如春风拂面,掩去方才的失态,说道:“今天带你看看我从前住的地方。”
“好。”
辛猜说道。
贺霜风从大门旁边的窗台边上摸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门。辛猜朝里面看去,堂屋里空旷干净,只放了一张柚木的沙发和一张八仙桌、几根配套的长凳,中堂最里面设了神龛,供奉着天地君亲师的牌位和条幅。
贺霜风说道:“我之前提前请人打扫过了。”
“很干净。”
辛猜跟他走进去,站在八仙桌旁,看到了上面沉淀着岁月痕迹的划痕和桌角歪歪扭扭的“贺”字。
贺霜风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吗?
“你在这里写作业吗?”
贺霜风有些不好意思:“嗯,那个还是我刚开始学写字的时候刻的,大概五、六岁吧。”
“我五岁的时候,还不太会说话。”辛猜伸出手,指尖落在那个“贺”字上,轻声说道,“但是霜风,已经写字了。”
听他这么说,贺霜风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害臊:“这不算什么。”
这套房子不大,一个中堂、三个卧室、一个厨房,还有一个小小的后院,比较别致的是,后院院门外有一片竹林。
清风抚过、竹影婆娑,飒飒作响、翠绿成荫。
辛猜看得正入神,贺霜风突然说道:“要不要吃竹筒饭?”
“现在吗?”辛猜疑惑。
贺霜风挑了挑眉,语气略微夸张:“对,特别好吃,老公给你做。”
辛猜点头。
贺霜风转身进厨房,找到了托人提前备下的食材。他挽起袖子,洗过手和刀具、案板,先是麻溜地淘了大米和糯米,然后将腊肉、土豆、眉豆、胡萝卜、春笋、菌菇和香葱切成丁,又用洗干净的碗碟装了,放进竹篮里,最后又放了一小包棕色的粉末进去。
辛猜跟在他身边,好奇地问:“这个是什么?”
“秘密武器。”贺霜风神秘地说。
其实就是王守义十三香,但足够把辛猜唬得一愣一愣的。
准备好了咸味的竹筒饭食材,贺霜风又打开橱柜,取出了红豆沙、大枣和古法红糖,辛猜问:“还可以做甜的吗?”
“当然可以。”贺霜风接了一盆水,将干红枣丢到里面清洗,“保准好吃。”
辛猜终于想起自己这时候该帮忙:“要我帮忙吗?”
贺霜风忽然抬起手,冲着辛猜的脸弹了一下。水花四溅,落在辛猜的脸颊和睫毛上,像是晶莹的透明宝石,贺霜风带着恶作剧成功了的孩子气,笑着说:“不用了。”
辛猜没有躲避或者着急擦脸,呆呆地站着。
“怎么这么呆?”贺霜风心中起了难言的情绪,捞起洗干净的红枣放在案板上,擦了擦手,将辛猜抱了过来,“躲也不知道躲一下?”
辛猜从前上学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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