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回答,试图让自己听起来像个已经习惯面对师长的大学生,语气不再稚nEnG,也不再脆弱。
但她不知道,那一瞬间他却听出了她声音里一丝藏也藏不住的颤。
他垂下眼,看了一眼她站的位置——那是她当年最常坐的位子,最後一排靠窗,yAn光总是照不进去,Y影却很长。他记得有那麽几次,午休後他走进教室,会看到她蜷在那个位置,低着头,耳机塞进耳朵,像把自己藏进了某个无人之地。
「刚刚……只是来看看。」她主动补了一句,彷佛也在替自己留下的痕迹辩护。
他轻轻点了点头,却也没有多说什麽。
两人之间的对话,到这里便无以为继。不是因为没话,而是因为太多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没有转身,他也没有移动脚步。
就在那样的沉默中,他忽然注意到她的手——拇指摩挲着掌心,像某种紧张时的习惯。
是她一直以来的旧习。
他记得。
记得太清楚了。
他下意识想说点什麽,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最後只是道:「教务处那边有份行程简报,我等下会带过来。你们在B栋504休息一下就好。」
「好,谢谢老师。」她点头,语气更轻了些,甚至有点无措。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脚步平稳。
直到他走远、教室里才重新恢复模糊的静谧。
她回过头,看着那张永远残留笔灰的黑板,指尖不自觉地在木桌边缘轻轻敲了两下。她记得他在课堂上写完板书时,常会用指节敲一下桌缘,像是思考下一句话的节奏。
那曾是她眼里世界里,唯一温柔、值得效仿的一种声音。
现在,那声音又回到了她的生活里。
可她不知道,这一次,他会待多久。
她静静望着窗外,风在树梢上轻声摇晃,像是什麽也没变,又像一切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