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推演一整天。
「你以前也是老师吗?」
「嗯?」
「就是……感觉你不像刚当老师的人,班上同学都说你不像代理老师,反而很像那种教了很多年的。」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像是思索了一下。
「我不是师范T系出来的,之前做过别的工作。」
「是什麽?」她好奇问。
「……以前有在外面做口译,也短暂去过补教业。後来有点厌倦了,就考了教师资格。」说着他淡淡笑了笑,「来学校清静一点,也b较单纯。」
「你觉得……学校算清静吗?」
「b起外面,已经好很多了。」他顿了一下,又道:「虽然有些事,还是挺烦人的。」
「什麽事?」
程煜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却没有回话。
那一眼让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
她连忙转开视线,小声补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是不是问太多了……」
他没回答这句话,只是忽然道:「你刚刚看到我,是不是吓到了?」
「嗯?」她怔了怔。
「刚刚上车时。」
「啊……没有啦,只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她尴尬地笑笑,「我以为你会去参加老师们的聚餐……」
程煜没回应,只是低头打开了自己的背包,宋雨霏不太明白他要做什麽,直到他从里头拿出一个摺叠的小急救包,动作乾脆地翻找出消毒棉片和OK蹦,还有一小瓶装着无sEYeT的消毒喷剂。
「脚给我。」他语气平静,像是在讲课,没有情绪起伏。
「……什麽?」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听错了。
程煜淡淡地看着她的後脚跟,语气平静:「你後脚跟不是破了?」
宋雨霏的瞳孔微微震动。她没想到自己已经小心翼翼地收敛了疼痛的表情,还是被他发现了。
「没、没关系,我自己——」
「脚,给我。」他重复一遍,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笃定。
车内此时安静得近乎沉默。这辆车上大多是高三的接待组成员,不少人正翻着参考书或低声讨论模拟考题,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後排的两个人。
宋雨霏的心跳有些快,迟疑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看这边,她才缓缓脱下那只脚上的鞋子。脚後跟上是一大片已经红肿的皮肤,中央还裂着细细的伤口,有些渗血,周边黏上了袜子的线絮,看起来格外狼狈。
程煜看了她一眼,没说什麽。先是用棉片轻轻擦去伤口附近的W渍,他动作极轻,指腹触碰到她脚踝的瞬间,她像被电流轻触般微微一颤。她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哪,只能看着自己紧握膝盖的双手,掌心出了一层细汗。
随着喷剂轻压的声响,凉凉的药水落到伤口上,火辣辣的刺痛感立刻传遍神经。她倒cH0U了一口气,不自觉抓紧了裙摆。
「这种伤口不能不理,感染了更麻烦。」
程煜拆开OK蹦,熟练地贴在红肿处。图案是一只笑眯眯的小狐狸,尾巴卷曲,像是t0uKuI了什麽秘密。她看到那图案时有些出神地笑了下。
宋雨霏低下头,悄悄把脚收回鞋子里,那片被包紮的地方感觉暖暖的,也刺刺的。她忽然觉得空气有些不流通,车窗外的yAn光正好斜斜洒进来,把他的侧脸映得乾净而冷峻。
「谢、谢谢你……」她小声说。
程煜没回话,只是把棉片和包装纸收好,放进了他自备的小塑胶袋里,再一一收回背包。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转头看她一眼,语气轻淡却不失关心:「下次遇到这种事,要说。」
宋雨霏怔住,点点头。
他重新坐好,闭上眼靠回椅背,像刚刚什麽也没发生一样。
车内仍然安静,翻书声与讨论声交错成一种背景的低鸣。
巴士在傍晚时分抵达锦园楼。宋雨霏背着包,随着人cHa0一起下车。这是一家位於南川边缘、颇有名气的中式餐馆,外墙以赭红砖砌成,门口两侧立着刻有龙凤纹样的石狮,门匾上「锦园楼」三字笔走龙蛇,气派非常。
走进大门,一GU暖香便迎面扑来,混着八角、桂皮、红枣与J汤的味道,让人胃口大开。宽敞的厅堂里,天花板悬挂着仿古雕花木灯,红sE窗帘与雕花木屏风隔出一间间包厢。靠墙的一整排金sE长屏上,绘着山水墨画,画中松鹤延年、飞泉鸣石,别有风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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