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後,b赛正式登场。
一早,校门口停着一辆银灰sE的大巴,作为此次带队老师的程煜b预定集合时间早到了半小时,他一如往常穿着深sE绒毛大衣,站在巴士旁,一边与司机确认名单,一边注意着陆续抵达的学生。
人群里,她的身影显得异常安静。
宋雨霏走在队伍的最尾端,步子慢得像是踩着碎玻璃走路。黑sE的羽绒外套包裹着她瘦削的身形,那张脸……b几天前他在教室见到的还要苍白。
还有眼下那一圈近乎青紫的黑眼圈。
她彷佛感觉到了他灼热的视线,在即将走上巴士阶梯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四目相接。
只是一秒。
然後几乎是反SX地撇开目光,像是触碰到滚烫的铁。
她不说话,不点头,也不打招呼,只快步钻进车内,头也不回。
程煜站在原地,握着名单的指节泛白。
他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逃避。
这两天,宋雨霏像是把他当作了洪水猛兽。
只要他一进教室,她就垂下头,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的笔记本,再不会抬眼看他。以前她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专注地听课、做笔记。那双本该乾净澄澈的眼,如今却染了一层无法洗去的灰。
若在走廊上遇见,她更是几乎用逃的姿态快步离开他身边,好像只要和他同框一秒,流言就会再起、风暴就会再次朝他们席卷而来。
他当然明白她这样做是为了什麽。
因为她怕。
怕又有谁举起手机,怕又有人用最恶意的揣测将她所有努力踩进泥里。
他也怕。
怕她因此退缩,怕她从此将那些拼命建立起来的梦与希望通通收回,只为了回到那个最安静却也最孤单的角落里。
巴士引擎启动,轰鸣声将晨光震碎。
程煜抬头,看了一眼巴士窗内的她。
她坐在倒数第二排的靠窗位置,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背包,低着头,像是隔绝了一整片世界。
程煜站在原地,将名单收进包里。他很想走过去,问她还好吗?
但他什麽都没做,只是转过身,走上车,像平日里那样安静、克制、无声无息。
在所有声音都被关在车门外的那一瞬,他的心里,也彷佛有什麽东西,正无声崩塌。
回到家时,天sE已暗。
洗完澡,吹乾头发,宋雨霏像往常一样窝进那张小小的单人床,却在盖上被子的瞬间,忽然感到有些说不上来的疲惫。
整日压抑下来的情绪一口气涌了上来。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呼x1闷闷的,连睫毛都沾了点Sh意。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麽撑过去的。
从上车的那刻起,她就一直绷着神经,怕听见耳语,怕看到手机被打开的那瞬间有人侧头望她,怕有人当面开口问她关於「那篇贴文」的事——
但什麽都没有发生。
大家在车上聊着b赛的流程,有人低声背着模板句型,有人抱怨早餐太油,还有人忍不住问:「听说去年作文题目很冷门耶,今年不会也是吧?」
她始终没说话,靠着车窗坐着,手指紧紧抓着膝上的书包带。
然後她注意到——
程煜也一样没说话。
宋雨霏以为他会在b赛前跟学生讲些提点的话,像是提醒大家注意时间、作文架构、不要过度紧张之类的,但这次,他一反常态,从上车到下车,只在点名时开口说了几句话。
题目翻开的瞬间,她看见熟悉的格式与命题角度。
也或许是这整个寒假,她实在练得太苦太扎实。
下笔的时候,几乎可以听见那道熟悉温润的嗓音——
「主题句要亮,要稳,不能用太虚的形容词,太cH0U象,会让评审找不到落点。」
「情境例子要简洁,不求新奇,但求具T。」
「记得最後一段收尾,至少要扣一次主题。」
b赛持续一个半小时,她写到最後一分钟还不断回头润饰。交卷後走出考场,她觉得整个人轻了下来。
程煜带他们去附近的简餐店吃饭,几个学生点了大碗咖哩饭、炸猪排,嘻嘻哈哈说着自己刚才的破绽,也有人打趣问:「老师,您要不要帮我们批改一下刚刚的作文?」
程煜只是笑,没回话。
他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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