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问,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此刻,楚茗心知道,这就是他们能给的答案,已经是极限。
她垂下眼,喉头像堵住了什麽,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明白了。」
楚萧儿没回答,只轻轻叹了一口气。
「明早走前,去拜别谷主一声吧。」楚萧儿补了一句,语气忽然变得轻描淡写,便不再多说。
楚茗心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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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sE未明,幽兰谷笼着一层薄雾,山风拂过藤架,摇曳起点点药香。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临出门时,君默言从书案後起身,走进内室片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只乌木小匣与一叠小布包。
他坐回案边,动作一贯沉稳细致。
他先取出一枚白玉小瓶,轻声交代:「三粒解毒丹,是我照《本草集论》自行调制,能解五毒七气,若外头误食异物或染毒,可缓一时。别轻易用,也别全信别人的药。」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像念叨又像自责的话:「我这些年教你的,未必够用。但你要牢记,遇事先保命,理永远在活人手上。」
楚茗心点了点头,心中涌上一GU莫名沉重。
这时,楚萧儿已从厢室内走出,一身素衣,步履轻盈。她没说话,只走到她面前,将一柄缠着红绳的小短刃塞入她腰间的系带中。
「这不是用来杀人的。」她语气冷淡,眼神却无b锐利,「是护身,也是警惕。」
楚茗心垂眸看那短刃,有些熟悉,那是她十四岁那年练习拆招时,楚萧儿曾用来教她的木刃,只是如今已换作了寒钢之身。
楚萧儿沉声道:「你的步伐、反应、出手,我都记得;你还记得几分?」
楚茗心轻轻点头:「记得。」
「那就好。别让我白教你那麽多年。」
她为她整了整衣角,动作一如既往俐落,末了才义正严辞道:
「心儿,你要记住,g0ng里远b在试炼场上凶险。出手慢半拍不是输,是Si;藏锋不是懦,是活。想活,就记得哪里该闪,哪里能出手。」
君默言在一旁没有cHa言,只看着她们母nV一言一语,像是这些话,两人早在多年来一次次对练中早已说过千百次,只是今日,才终於落实。
「是,nV儿定会铭记在心。」
她从小学医学武,父亲教她知止;母亲教她知危。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那些不声不响的教导,竟像是早就预料她会走到这一步。
君默言将整理好的匣子推过来,没多说什麽。
楚茗心鼻尖微酸,起身走到一旁,打开早已收拾好的小行囊,将那匣子收好,拜别父母。
此时,天边已透出一线微光,晨雾未散,她轻轻拉开院门。
她脚步不快,行过绦灵藤覆顶的长廊,那些淡紫藤花依旧垂落在半空,枝蔓间有微光流转。
她刚走到转角,便听见熟悉的脚步声急促而来。
「楚茗心!」
李子修气喘吁吁地冲上前,额角的汗还未散乾,像是一路从山脚奔来,眼神里满是倔强与难掩的急切。
「你怎麽——」
「你真的要走了?这麽突然?」他声音有些发紧,不等她回答,又像是怕她回答,只盯着她看。
楚茗心微微一颔首,他消息可真灵通。
他像是还想说什麽,可话卡了卡,忽然一口气掷了出来:
「我这就去见那什麽四皇子,亲口跟他说你不去!」
语气拔高,却不像吼,更像是谁拉断了他心中最後一根线。
楚茗心怔了一瞬,随即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早已说服自己:
「子修,这事由不得我。」
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再说了,藉这机会去见见世面,也没有不好。」
只有她知道,那是违心之论。
李子修神情一僵,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堵住,半晌没有动静。
「所以你想去?」
「嗯。」楚茗心轻轻点头。
只见他低下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纸包,闷声塞进她手里。
「?甘草杏仁糖,昨天偷的。你路上吃。」
楚茗心接过,看了一眼那纸包,眉眼微弯:「偷的?」
「我是为民除害。」他语气仍低,嘴角却扬起一点勉强的笑意,「我娘她最近煮得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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