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
天将亮未亮，天边升起一点晨曦，堪堪够看见眼前路。
太和殿前渐渐有大臣来了，都有些讶异于末位一道立得挺直的身影，似要在那儿扎了根。
有都察院的，斟酌再三，上前作辑道“秦大人。”
秦景之睁开眼。
他不知已在此站了多久，面上平静无常，眼中也无半点波澜。
“嗯。”他应一声。
按理，这时候合该与同僚客套几句，拉拉关系。可都察院的都总觉得这年轻的状元，现在的佥都御史......眼底是愈发让人看不透。
朝中状元才子出身的臣子不在少数，但也少有这样，上任才数月，大动作连连。
被他这样看着，心头也是一颤。可碍于听到的风声，那都察院的还是y着头皮一探。
“福财阁一案，辛苦秦大人了。”
“也是林大人辛苦。”
“哪里的话，”他连忙道“据说也快要告一段落。”
“是。”
秦景之答话都g脆利落，一问一答，叫想打探消息的林大人也哽着了。
不过天渐渐亮了，太和殿前上朝来的臣子也越来越多，到底还是给他找着套近乎的机会。
站位按隶部官职有讲究，不可紊乱。如今殿前除去皇上的九五至尊外，便只剩边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子空着。
且已空了不少时日。
秦景之看着林大人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小声与他道：
“安平王今儿个还是告假？”
“应是吧。”
“据说是望舒郡主身子抱恙，急得安平王整日整日守在府中，太医院都被轮着请去好几轮。”
“........”他面上不显。
“安平王的AinV之心，实在是令人佩服。”林大人唏嘘，“不过，听说您曾给望舒郡主请过去府上几次，还颇有因缘，可去探过病.......”
“皇上驾到——”
太监一声喝令，打断了林大人这边偷偷咬的耳朵。他连忙整理下官补，随太和殿前泱泱人等，叩头便拜。
皇上大踏步上到殿前，大有几分气势汹汹之意，给耳朵灵的听得心惊。
他坐到高处，一挥手“都平身吧！”
“谢皇上。”
皇上扫过眼左手边空着的站位，肃穆面上闪过一丝不悦的神sE。
林大人也瞧见了，心下一个咯噔。
看来今日上朝，不会平静。
事实也如他所言。
“秦景之！”
身边那人出去了，拱手道“臣在。”
满殿目光都聚过来看。
皇上话中听不出喜怒“你呈上的折子，所言皆实否？”
秦景之撩过下摆，径直朝皇上一拜，动作极果决。
“臣绝不敢诓骗圣上。”
“大胆！”
满殿霎时间乌泱泱跟着跪了一片。
风口浪尖，可顶上那人没半点动摇，面上不惧，只拱手道：
“中书舍人程自珍，以权谋私，假借福财阁的人马名目，私营盐坊，谋取暴利。”
落地有声。
男人每落下一个字，殿中上下都是一震。说到最后，太和殿中已是鸦雀无声。
中书省，这......
可是皇上的人马啊.....
皇上面sE已经一片铁青，眼神毫不掩饰地刺向殿前的那人，连他身旁的林大人都被余光波及，阵阵寒颤。
林大人的头低着，偷偷瞥向殿前空着的一位，突然恍然大悟。
——安平王这是作给皇上看的态度。
中书省大多属皇上一派，若不由安平王先出面，向皇上施压。只怕皇上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此事按下不表。
户部尚书和兵部侍郎都先站了出来。
“望圣上严查，还百姓一个清明！”
越来越多属安平王一派的站了出来，顶在秦景之的身后。
“望圣上严查，还百姓一个清明！”
“望圣上严查，还百姓一个清明！”
.......
不绝于耳。
皇上脸sE也是愈发难看，这样被当众所b，可谓是吃了一个大亏。
顶头清隽的身影却立得挺拔。
“秦景之，”皇上忽然道，“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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